接下来的几天,司瞳更是离不开人一般。每每薄辞深想要离开,看见她蹙眉失魂落魄、孤独无助的模样,又忍了回去。 看着薄辞深万般无奈最终妥协的模样,司瞳在心中暗自窃喜。 姑妈说得果然没错,只要恩情够重,一个男人的同情和怜悯就足以令她站稳脚跟! 薄辞深吃软不吃硬,先头是她病急乱投医过于急躁了,这次她一定要抓住机会,重新树立自己在辞深哥心中的形象! “饭菜放在这里了,你吃吧。” 将保温袋放在床旁桌上,薄辞深转身去了走廊打电话。 司瞳打开袋子一看,什么天麻乌鸡汤、党参鲍鱼汁、墨鱼炖冬瓜……里头全是她爱吃的! 她就知道,薄辞深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她。 走廊上,薄辞深对林深嘱咐道:“我这几天脱不开身,文件在办公室左手边的第三层抽屉里,你找个时机送去给南明鸢。” 林深恭敬道:“是。” 挂断电话,他心里却是微惊。 总裁原本说好第一个晚上就回来的,这都几天了,居然还在医院待着! 连亲自送文件跟南小姐增进感情这样的大好机会都错过了,一念及此,林深心中对司瞳的嫌恶更深了。 唉,总裁在情感上不开窍,只有靠自己在南小姐面前给他多多美言了! …… 怀着“优秀员工不好当”的心态,林深驱车来到了南氏公司。敲开办公室门的前一刻,他还在组织措辞。 “进来吧。” 推门进去,南明鸢与祁司逸都在场。 南家大小姐一袭精致干练的包臀职业装,长发在脑后束起,显得精明而不过分刚硬,反为那张秀美绝俗的脸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风情。 林深暗暗感叹,南明鸢这样的姿容,要不是背地里使了阴损招数,司瞳那种人怎么可能有胜算? “是你啊。”南明鸢不咸不淡。 林深微笑着递上一份文件:“我来给南小姐送重要的东西来了。” 一旁的祁司逸却嫌薄辞深没有诚意,冷嗤一声:“你们总裁呢,他自己怎么不来?打发个助理就敷衍了事。” 林深额头上恨不能出现三条黑线,顿觉脸疼。 什么叫“打发个助理”,他是总裁身边的六边形战士全能助理好不好! 平常能让他出面交接的都是极尊贵的客户,祁司逸这么说简直叫人下不来台!biqubao.com 比起自己被质疑的专业能力,更紧要的是替自家总裁解释,林深道:“总裁……总裁现在有事在医院,走不开。他很挂念南小姐,一再嘱咐我务必将事情跟您讲清楚。” 南明鸢眉心轻动,心下了然。 在医院还能有别的事干么,肯定是在陪护司瞳。想想也是,司瞳一直以来都是他放在心尖的人。 敏锐捕捉到南明鸢眼底的一丝嘲讽,林深连忙补充道:“南小姐,我们总裁对这件事很上心的。三两天就打电话来催进度,我们几个人加班加点还挨他的骂呢,我可没见他对谁这么在意过……” 祁司逸听出他话里话外在为薄辞深拉好感,当即道:“你吵死了,安静点。” 对方是祁家大少爷,又在南明鸢的公司里,林深敢怒不敢言,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祁司逸转头温和道:“鸢鸢,打开看看吧。” 他倒要瞧瞧那小子能查出什么有用的。 南明鸢拆开文件夹,里面是满满当当关于当年那场游轮爆炸案的疑点分析,有条有理,每一种可能都做了对应的调查,甚至有清晰的数据图。 每一个可疑的细节,都被放大贴了出来,即便是祁司逸也挑不出什么错来,不可谓不用心。 祁司逸没能挑出毛病,撇撇嘴道:“他倒是会卖乖。” 全部看完,最后的线索都指向最南边一个名为“蓬州”的小岛。 祁司逸眉心微拧:“鸢鸢,你之前去过这里么?我都没听说过。” 南明鸢摇摇头,这个小岛她也是没有听说过。 “那可奇了,究竟为什么跟这座岛有关系?”祁司逸疑惑不解。 南明鸢倒很是冷静:“绝知此事要躬行,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深对她的果决气度很是赞赏,微笑道:“南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南明鸢摆手:“没有了,辛苦你跑这一趟。” 见这里没有自己的事了,林深偷摸瞪了专横任性的祁家少爷,转头回医院和薄辞深汇报情况。 他留了个心眼,没在病房里说话:“不打扰司小姐休息了,我们还是出去说比较合适。” 薄辞深也觉有理,便起身同他一道出去了。门扉关上的那一刻,司瞳的笑脸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姓林的,之前她来找辞深哥他就百般阻挠,现下还处处防备着他,想是被南明鸢那贱人收买了! 哼,惯会讨好男人的烂货。 在心里愤愤骂了一句,司瞳暗下决心,势必要那些让她痛苦的人受到报应! 两人来到楼梯间,林深给薄辞深点燃了烟。 “事情办得怎么样?” 林深点头:“文件已经送到南小姐手里了,所有的疑问,我也都向她解答了。” 香烟在修长的指节间明明灭灭,薄辞深俊美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出几分浅淡的忧郁之色。 “那……她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即使身在医院,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想到南明鸢。 林深如实道:“听他们谈话的意思,南小姐似乎想亲自去小岛上查看一番,寻找真相。” 薄辞深抖落烟灰,“嗯”了一声。 这倒的确是她的作风,准确地说,是离婚后南明鸢的性格。 一往无前,毫不畏惧,是至情至性之人。 她如春日的阳光一般明媚亮堂,所有的阴霾荆棘都挡不住她,这种人格魅力总是令人心驰神往。 “这事你做得不错,回去将公司盯好,年终奖少不了你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彼时的南明鸢不知有人如此挂念她,她一个电话叫来了陆引。陆小少爷风风火火:“老大,有何吩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44/735361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