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娜娜抱着小家伙回来了,宋珏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好兄弟,薄氏的总裁,薄辞深。” “辞深,这是杨娜娜,也是我朋友。” 薄辞深淡淡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但杨娜娜看他的眼神就热情多了,显然对薄辞深很有兴趣。 宋珏提议:“来都来了,大家不如一起玩吧。” 于是五人一齐在游乐场闲逛,俊男美女三两结伴,引得周围游客频频侧目。 宋珏与薄辞深都暗暗关注南明鸢,但南明鸢只一心扑在南语潇身上。 她搂紧小家伙:“潇潇,你还有什么想玩的呀?” 南语潇被父亲抚养时过得很苦,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游乐场。环视一圈,也没有选到合适的来:“嗯…我还没想好。” 几人边走着,边等着小家伙的决定。 不远处左拐有一家“惊奇鬼屋”,宋珏灵光一闪,鬼屋不正是传说中促进男女感情的大好机会么? 他瞥了薄辞深一眼,大义凛然地决定帮好兄弟一把。 “前面有家鬼屋,不如我们去玩那个吧?” 南语潇对此却有些害怕:“鬼,鬼屋,是不是好可怕?” 宋珏哄小孩儿信手拈来:“一点点而已,哥哥会保护你的。在里面可以做任务、解谜题,很有意思的。” “是呀,如果你害怕,闭上眼睛,我抱着你就好了。”杨娜娜附和道,“就像打游戏一样,一层层的通关,可有成就感了,要不要试试?” 南语潇思量片刻,最终还是被他们说心动了,用力点了点头。 南明鸢倒也没反对,反正今天的宗旨就是让小家伙开心。 薄辞深还没看出这里头的门道,肩膀忽然被宋珏撞了一下,只听他小声道:“看到没?学着点。” 这样的伶牙俐齿思维敏捷,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薄辞深却没有意识到宋珏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他眉心一皱:“学什么?” 宋珏:“……” 兄弟是块木头的感觉!谁懂?! 刚走到鬼屋门口,就听见装修古朴的木屋里发出阵阵阴森的嚎叫,南语潇还没进入就一个哆嗦。 宋珏站在门口招呼着众人:“票我买好了,咱们走吧。” 南明鸢对这些游戏都没什么兴趣:“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着就是了。” 这哪成啊,她不来鬼屋那还有什么意思? 宋珏刚想开口劝一劝,南语潇先发话了:“姐姐,我还是有点怕。你陪我进去好不好?” 见小家伙对自己这么依赖,南明鸢的心蓦地柔软起来。她伸手摸摸南语潇的脑袋:“好,我陪你进去,别担心。” 薄辞深看得微微失神,对着小姑娘,南明鸢神色温柔,美好得如月下山茶花,清新隽永,沁人心脾。 宋珏则在心中暗叹,南明鸢对这小家伙是真好,亲妹妹也不过如此疼爱了吧。 南语潇缩进南明鸢怀里,顿时觉得安全感倍增,一行人撩开破旧的布帘,声势浩大地走进了鬼屋。 鬼屋布置得很有氛围感,刚踏进去就阴风阵阵,鬼气森森,两边白墙上布满血手印,隐有女子啜泣之声传来。 杨娜娜胆子小,已然扑进宋珏怀里了:“好吓人!” 宋珏很是绅士地轻抚着她的背:“没事没事,有我在呢。” 小情侣浓情蜜意,薄辞深忽觉自己怀中空空。撇头看去,南明鸢神色自若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半点不见紧张与不安,还细心哄弄的南语潇。 她这一副谁也不需要的样子,完全没他发挥之地。 宋珏注意到自家兄弟神色的变化,凑过来耳语:“深哥,这才哪到哪啊,待会儿鬼出来追人就好玩了。” 穿过灯光闪烁的诡异走廊,面前是一个岔路口。 忽然广播凉飕飕地响起:“诸位公子小姐,眼下的任务需要你们分组完成。两个路口,请自行选择。” 宋珏眼疾手快,一把将南明鸢怀中的小姑娘拉了过来:“娜娜,咱们跟小朋友一组吧!” 南语潇对宋珏这个眉目清俊的大哥哥也挺有好感,于是便朝南明鸢挥挥手:“姐姐再见——” 临走先,宋珏深深看了薄辞深一眼,大概意思便是‘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争气点!’ 这一回,薄辞深明白了他的意思,暗自感叹宋珏竟也靠谱了一回。 三人动作很快,一溜烟往左边的岔路跑了个没影,南明鸢自然只能和薄辞深一组。 “走吧。” 薄辞深在前头引路,想起林深说女人都爱被呵护关切,顿了顿,掷地有声道,“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南明鸢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抽:“不需要。” 她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很多情况下,人往往比鬼怪更可怕。急救时血肉模糊碎骨横飞的情况她都面不改色,何况区区一个鬼屋。 昏暗灯光下的小路蜿蜒,两边有白色布条随着风徐徐飘动。越往里走,女鬼哀怨啜泣之声便愈大。 薄辞深之前虽没玩过鬼屋,但气氛渲染得如此浓烈,是个人都能察觉出接下来必会发生些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个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白底红面、眼凸发乱的红衣女鬼! 南明鸢惊了一跳,闪身躲过女鬼的扑闪。薄辞深眼疾手快,一把将身形不稳的南明鸢拉入了怀中,顺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快走!” 两人一路狂奔,头也不敢回,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女鬼甩在了后头。 南明鸢倒不怕,只不过刚才事发突然被工作人员闪现的身影吓到了。眼下缓过神来,意识到薄辞深与她双手紧扣,有些不自在道:“你的手可以放开了。” 谁料薄辞深恍若未闻,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样子。 南明鸢的手纤细白净,但算不上柔软细腻,指腹还有薄茧,这些都是在薄家三年操持家务留下的。 他静静感受着她掌心的每一寸肌理,过往种种涌上脑海,半是感慨,半是歉疚。 南明鸢自然看不出他激烈争斗的内心戏,只侧首奇道:“你害怕?” 薄辞深没有反驳,垂下眼睛,淡淡的:“嗯。” 他都默认了,南明鸢也不好直接推开,毕竟薄辞深之前在同淮村还救了她一命。 薄辞深的手扣得更紧了,似乎生怕她离开一般,南明鸢眉心突突直跳。 堂堂薄氏说一不二、跺跺脚能让京州抖三抖的总裁大人,居然会怕鬼屋?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薄辞深胆子这么小。 两人随着指引,来到一间闪着烛光的小屋前。 “咔嚓——”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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