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雪一下慌了神,忙道:“不是……姐姐,我真的不是骗你!” “我是真的身体难受,你也知道我在乡下被你的人盯着,没日没夜地干活,我现在手都抬不起来,我……我明天来兑现承诺!我保证!”m.biqubao.com 南明鸢本就被那个娱乐推送弄得心烦,好不容易才叫祁司逸哄好一些,南淮雪一来,好心情全都没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 她被南淮雪叽叽喳喳麻雀似的声音弄得心烦,冷冷抬手叫人,“管家,叫保镖来把人给我丢回乡下去!” 南淮雪脸色一白,眼看这架势是真躲不过去,南明鸢是铁了心叫她端这盆水。 她赶忙拦住要出门的管家,“别!别去,我这就去打水!” 管家看向南明鸢。 南淮雪咬牙,哭丧着脸求南明鸢,“姐姐,我这就去打水,求你别把我再送走了!” 南淮雪也是父母自幼娇惯长大的,让她再体验一遍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就真的可以不用活了! 南明鸢淡淡摆手。 这回南淮雪不敢延误,凭借着记忆就往浴室跑去了。 卫生间内,白雾缭绕。 “这个贱人……”南淮雪压低了声音小声咒骂着。 她此刻虽不得不服软,心中却仍是恨毒不已,南明鸢让她受辱,她不可能就这样乖乖挨着给人欺压! 于是她刻意将水温拉到最烫,反正洗脚水本来就是要热一些的,都会升腾起白雾。 到时候摁着南明鸢的脚…… 南淮雪勾起嘴角恶狠狠地笑了。 片刻,一盆水很快打满,南淮雪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 看似恭敬谨慎,其实是怕热水溅出来烫着她自己,毕竟她开得可是最滚烫的那一档,碰着可够呛! 南淮雪将水盆轻轻放下,低下身来,做足了卑微姿态,“姐姐,水我打好了,我来帮你脱鞋吧。” 低眉顺眼,仿佛是真怕了。 南明鸢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密密的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南淮雪的手刚碰到南明鸢的足,就被她躲开了。 “姐姐?” 南明鸢神色冷淡,“你的手太冰了,在水里泡热了再来碰我。” 南淮雪心里“咯噔”一下,就怕南明鸢是看出了什么。 抬眼一看,只见南明鸢面色冷峻,无悲无喜,看不出在想什么。 明明年龄差距不算很大,但她却全然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应该……没有发现吧? 南淮雪的大脑飞速运转,讨好一笑,“这,这不太好吧,我捂热了手再帮姐姐脱鞋就好了。” 南明鸢眼神一凛,“有什么不好?” “这个……我,我怕弄脏了姐姐的水,我捂一下就好了,很快。”南淮雪咬着唇,说的小心翼翼。 “弄脏?呵……” 南明鸢轻笑一声,动作极快抬手,按住南淮雪的手臂,直接按进了洗脚盆里! “啊——!!” 接触到滚烫热水的那一刻,南淮雪痛得尖叫,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一下跳了起来,反手就把水盆打翻了! 南明鸢眼疾身快,淡淡闪开,那水大半倒在了地上,还有大半溅到了南淮雪自己身上。 南淮雪痛得直流眼泪,一双手被热水烫得红肿不堪,再多泡一会,都不知道会不会起水泡! 南明鸢抱臂冷笑,“这就是你打的水?” 南淮雪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却不敢直接承认,痛到哭泣也不能发火,哭哭啼啼道:“姐姐,我,我没注意,不小心打了太烫的水来。下次我一定会试一试再端来的……” 这话没有半点说服力,但她不得不说,如果她不认错不道歉,惹怒了南明鸢,她扭头又要被送到那个荒凉偏僻的穷山村里受苦! 南明鸢没理会她的眼泪,不容置喙地下命令—— “擦干净。” “好,好,我这就擦。”南淮雪也顾不上自己的手还在疼痛,拿过就近的抹布,蹲下来就要伸手擦拭。 南明鸢的脚踩住了她的抹布。 垂眸,南明鸢像打量垃圾一样打量着她,“谁让你这么擦了?给我跪着擦!” “!!!” 南淮雪心头剧震,南家人待佣人一向都是宽厚和气的,就算真的是犯错,也不会叫人跪着擦地板! 她竟成为了第一个跪着擦地的人! 南淮雪气得心肝脾肺肾都要炸开了,但为了不被送回乡下,两相权衡,只能默默忍下耻辱,“是……” 南淮雪的眼泪刷刷掉,这回不是装的,是真心实意的。 她怎么说也算个富家小姐,这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屈辱了! 地上还湿漉漉的,南淮雪一边跪一边擦,几乎用自己的裤子将水渍拖干了大半。 泪水掉在地上,“啪嗒”的声响十分明显。 她还不敢不卖力,生怕又被南明鸢找出错处,把她送走! 南淮雪就这么跪着擦完了地上所有的水渍,期间佣人来来往往,她总觉得有许多人在背后偷看她、笑话她。 整整擦了半个小时。 最后南淮雪放下抹布,屈辱得连头都没脸抬起来,崩溃地哭叫道:“姐姐,我擦完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南明鸢吃着葡萄,看着杂志,好整以暇抬眸,“再也不敢什么?” 南淮雪咬唇,“我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了,姐姐,我这次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 南明鸢才不相信这种品性低劣的人会真心悔改,不过今天的惩戒是可以告一段落。 她可不想听南淮雪在这没完没了地号丧。 “滚吧!” 南明鸢下了逐客令,南淮雪从来没这么感恩自己被人赶出家门,再在南家待着,还不知道南明鸢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折腾她! 南淮雪千恩万谢地走了。 明明是她被害得受辱又受伤,却还不得不谢罪魁祸首。 南明鸢看着女人狼狈的背影,冷冷挽唇。 和她斗,治不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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