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哥这一天天的,都混的什么圈子。 南明鸢心知哥哥的好意,但也觉得这太夸张了,她不想为了摆脱低落情绪而疯狂放纵自己。 “小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但宁缺毋滥,我不想这么做。” “啊?你真一个都不喜欢?” 祁司逸看着南明鸢认真的神色,确定她不是因为害羞而不好意思挑选后,无奈瘫在沙发上叹息。 “你呀,就是用情太深,心太诚。可能这就是女孩儿和男人的区别吧,要我是你,现在肯定去酒吧泡个三天三夜,爽完了一切也都过去了。” 南明鸢想起祁司逸在夜店潇洒纵横的样子,忽地,脑袋灵光一闪,回忆起了什么。 她可还记得,闺蜜白苏苏就喜欢会赛车又身形高大、英俊不羁的男人。 当时她就怀疑白苏苏说得是她家小哥,现在一想,这条件简直和祁司逸完全符合! 秉着帮好朋友打探情报的心态,南明鸢懒懒的随意问道:“那小哥说说,你都喜欢什么样的?” “我?” 祁司逸笑着揉南明鸢的头,“小祖宗,八卦到小哥头上来了?” 南明鸢挑眉,“怎么,我都是小祖宗了,小哥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问的呀?” “能,能问,鸢鸢想知道什么都有权利问。” 祁司逸看她精神头仿佛好点了,也不拘着把心里话说出来,“喜欢什么类型嘛……倒还真不固定。你小哥我呢,弱水三千,每一种美都能欣赏。” “但是我很负责啊,你可别想着那我把柄和舅舅告状,我都是跟人家女孩子讲清楚,从不伤女孩子的心。” “非要说共同点的话……那就是身材性感人有趣。啧,我最怕木讷无趣的人了,坐一起说不上五句话,石头似的,你动一下她才肯挪一下,那可太没意思了。” 南明鸢若有所思。 这样看苏苏的赢面似乎不是很大啊? 她家闺蜜是清纯可爱容易害羞的类型,但祁司逸显然对这类小白兔没有太大兴趣。 男人嘛,本就追求刺激和征服欲,何况祁司逸又是赛车手,就更喜欢难得到的东西。 啧…… 南明鸢想了想,又随意问道:“哥,那你女朋友谈了这么多个,就没想着什么时候结婚?” 祁司逸一听“结婚”两个字,像被炮仗点了屁股似的,哐当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瞧南明鸢,“你可别想催婚啊,你哥我还不到三十呢,你想干嘛?” 南明鸢失笑,“我这就是随口一问,你是我哥,按理说应该比我早结婚才是。” “难道你还要一辈子不婚,舅舅能同意?” “哼,他管不了我,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踏进坟墓,我还没玩儿够呢。” 祁司逸生性热爱自由,婚姻对他来说就是像是一重桎梏,限制住了爱情的许多可能,“谈一辈子恋爱也没什么不好,干嘛非要扯个证书,把两个人终生绑定在一起呢?” “大家想分就分,好聚好散嘛。” 这离经叛道的话也就祁司逸能说得出来,南明鸢心知他是认真的,绝非玩笑。 纵然她有心为白苏苏和祁司逸牵线,此刻也只能作罢。 南明鸢凉凉瞥他一眼,“我劝你话别太死,万一到时候遇上一个喜欢的,你哭着求人家结婚的时候,可别找我帮忙!” “不可能!” 祁司逸义正言辞,说完伸手去捏南明鸢的脸颊,恶狠狠表态,“向来只有别人求你哥垂怜,没有我哀求别人的时候。” “你也太小瞧我了——” “让你瞧瞧小哥的厉害!” 兄妹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了一团。 管家在一旁看着要他们玩闹,仿佛回到很多年前,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橘子皮。 那时候少爷小姐都还是幼童,祁家三个兄弟就属祁司逸最顽皮,整日和小姐闹得最凶。 俩兄妹一个高一个矮,但都是稚气未脱的脸,玉雪可爱,凑在一起活脱脱一对金童玉女,看着就讨人喜欢。 三年前,老管家原以为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等回大小姐,能看着她同祁家少爷嬉闹…… 管家不由得湿了眼眶,擦了擦眼睛,他笑着走到客厅,“少爷,小姐,到用晚饭的时候了。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吧。” 南明鸢朝管家叫道:“管家,去准备一道糯米团子来,狠狠塞住小哥的嘴。他这张嘴太坏了,就知道逗我!” 祁司逸故作痛心地捂住胸口,“哇,鸢鸢好狠啊,居然要堵住哥哥的嘴!真让人难过!” 南明鸢忍不住发笑。 两人嬉笑着去吃饭了,南明鸢余光瞥见放在桌上的手机,没拿,但心里蓦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刚才被推送的娱乐新闻气到,她没多想。 现在想来,纵然薄辞深对司瞳爱得深刻,但他本性不是夸张高调的人,不至于连牵手拥抱都特意找媒体刊登宣发一下。 这行为,倒像是司瞳? 南明鸢眉心轻动,念头一闪而逝。 管它是谁呢,爱谁谁,是谁做的都不重要了,她现在有家人有朋友,薄家的烂摊子,和她无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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