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已经派人去做了危机公关,努力将事后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早在公关部动手之前,那一通现场直播就已经打下了糟糕的基础。 薄辞深重重合上文件夹,蹙眉冷声,“你嫌我还不够烦?”biqubao.com “啊哟,这么大火儿啊,消消气消消气,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宋珏在那头翘着二郎腿,笑得没心没肺,“你说你好歹也是管着一家公司的大人物,怎么在女人身上就没眼力见儿呢?识人不清,这下好了吧。” “兄弟,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来着?” “那女的见你受伤就跑出国外,就是个忘恩负义之辈,你不听啊!你啊,就是太倔,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把你们老爷子可气够呛了吧。” 薄辞深捏着笔的手攥得越来越紧,偏偏宋珏说得都是事实,他还反驳不得。 他冷着脸,“没事挂了!” “哎,别别,再聊十块钱的嘛。” 宋珏嘿嘿一笑,一副欠揍的调调,“我打电话的意思呢,是通知你一下。兄弟,你现在也没心思想什么情情爱爱的了吧?那就轮着我了,我觉着南明鸢不错,我要追她!” “咔嚓”一声,薄辞深把手中的笔硬生生捏断了! 笔在手中断成两截,薄辞深却仿佛完全没感觉痛一样,只把眉心蹙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不行!” “哎,哎!过分了啊,你们已经离婚了,我凭什么不能追!?我这可不算撬你墙角,你不能搞我啊!” 离婚后的南明鸢脱胎换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寡淡无味、怯懦软弱的全职主妇了。 早在当初酒吧相遇时,宋珏就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她的惊艳与喜爱。 上次一见,他更心动了! 如果说原本薄辞深还只是情绪不佳,听完宋珏的话后,他已经想要揍人了。 宋珏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流连花丛玩弄情感,身边的女人每个月都不重样,他配不上南明鸢。 “她不会答应,你别白费力气了。” 薄辞深一张脸森冷的很,“还有,她不是那种你可以随便玩玩的人。” 宋珏也来精神了,正色道:“兄弟,我可没说是玩玩,我是认真的,你了解我的过去,说实话我很想好好谈一段恋爱。” 他不是浪,只是没找到那个能让他收心的人而已。 “何况上次她还救了我爷爷,我们全家上下都喜欢她喜欢得不了,我要能把她领回家,我爷爷能乐得吃下两大碗米饭。” 薄辞深眉心一动。 “她救了你爷爷,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了吧?” 宋珏的语气里含了点凉凉的笑意,“我说句客观的,你们结婚三年,你了解她多少?你知道她会什么,喜欢什么吗,什么都不知道,怪不得人家和你离婚,活该哟。” 薄辞深没空管他的讥讽,只在意南明鸢救了人的事,“别打岔,她什么时候救的宋老爷子,在那儿救的,怎么救的?” 宋珏瞧着这个大直男,还不肯放人的兄弟就一肚子火,压根就没打算把真相告知。 “敢情我说了这么多,你只听见这一句呗?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想打听自己问她去,看她搭不搭理你就完了!跟你说不通,挂了!” 薄辞深还待再问些什么,宋珏已经干脆地挂了电话。 “……” 薄辞深彻底黑了脸。 离婚后,别人看到了南明鸢可贵的另一面,而曾经作为丈夫的他却无知无觉,甚至连一个完整的事件始末都无法得知。 这种别人比他更了解南明鸢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于是,门外的人又听见办公室内传来巨大的“砰”的一声,路过的小职员吓得一个激灵。 “被戴绿帽子的男人真可怕……” 薄辞深不知道,自己已经贡献了整个公司一天的八卦,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思路。 从宋珏的话中可以得知,南明鸢救了宋老爷子。 他可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她竟还会这些,她到底瞒了他多少事情? “林深!” 薄辞深拨通了林深的电话,“去查南明鸢最近和宋家人的来往,我要知道她救宋老爷子的全过程。” 刚处理完危机公关的林深正精神恍惚着,就听见自家总裁又要查前妻,顿时被之前查不到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 “……是,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后的林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南明鸢南明鸢,连着好几天都让他关心南家大小姐的事,总裁这根本就没放下前夫人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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