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还萦绕在耳畔,吵得人心里烦躁。 “别哭了!” 薄辞深一声低呵,顿时耳边清静。 薄珏凝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哥!你干嘛,老爷子凶我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凶我?” 白秀兰一拍大腿,也垮起个脸老泪纵横,“活不下去了,儿子,你说说,我嫁到薄家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居然连门都不让我进,这是什么道理?!” 薄辞深头更疼了。 “你们没听见吗,爷爷说他要静养。” 他不想再听吵吵,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面无表情道:“林深待会儿接你们去城西那套房子,我要去公司了。” 眼见薄辞深脸板得铁块一样生硬,白秀兰以为薄辞深还为了婚礼的事烦心。 她扯袖子擦擦眼泪,小心讨好的凑近道:“儿子,你放心,妈肯定为你找一个更好的世家小姐来!这回我非得严加把关,一定找个门当户对又温婉贤淑的给你!” “就是啊哥,你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就是运气太不好了,遇到的女人暂时都不怎么样。” 薄珏凝吸吸鼻子,“一个肮脏龌龊的下三滥,还装什么清纯高贵;另一个是不择手段的恶毒乡巴佬,她更可恶!有意破坏哥你的婚礼,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小贱人,我非……” 不堪入耳的咒骂喋喋不休,薄辞深听得不由拧眉沉声,“够了!” 薄珏凝一噎,反应过来亦是十分不解,“哥你干什么呀!我帮你说话你还这副态度,我有哪里说错吗?” “说话没教养!” 眼前仿佛浮现出南明鸢优雅平静的样子,薄辞深投去冷冽若冰霜的一眼,这一眼看得薄珏凝一个激灵! “三年里,你们是怎么对她的,以为我不知道?”薄辞深的口吻里暗暗含着警告,“今天再怎么说,也是她救了爷爷,你们适可而止!” 说完,薄辞深离开了。 薄珏凝一脸委屈的站在原地,脸色青一片白一片,胸口差点被憋扎开花。 她和白秀兰对视一眼,心中委屈更甚! 母女二人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上最可怜、最不被理解的人,比窦娥还惨。 明明一心为了薄家好,先是老爷子不领情把她们训得狗血淋头,还逼着她们给外人道歉,现在连一向厌恶南明鸢的薄辞深都开始调转风向了! 这女人究竟给薄家的男人都灌什么迷魂汤了啊! “哎哟!!这什么日子呀!公公不领情,儿子儿子也不明白我的心,这日子没法过了呀!”白秀兰哭天抹泪。 薄珏凝更是气得脸都歪了,精致姣好的妆容也挡不住五官的扭曲。 若南明鸢还是三年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家庭主妇,她火一上来就随便欺凌!哪里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 偏偏,偏偏那个南明鸢出身不凡,不是普通富贵人家,而是钱权两握的南家大小姐! 林深的车很快到了,薄珏凝扶着白秀兰上车还愤愤不平,“妈,我们不能让他们好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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