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辞深一愣,“什么身份?” 老爷子气得脸上的胡子都在抖,“你……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她进门,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年那个搅和的薄家家宅不宁的女人,也姓司!” 提起当年是,白秀兰最先脸色难看。 当年她丈夫出轨,那个在外面养的叫玉茹的小三,是也姓司,但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薄珏凝反应快,半是惊讶半是迟疑道:“爷爷,您是说……” “对!没错,司瞳就是那个女人的外甥女!她们俩是亲姑侄!” 薄老爷子指着白秀兰,“那女人是什么德行,你最清楚不过!这种人的外甥女,能是好的?司瞳骗得了你们,骗不了我老头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薄珏凝和薄辞深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什么,她……她怎么会是那小贱人的侄女……怎么会!?”白秀兰的嘴唇颤抖,诧异得呼吸近乎凝滞。 她和丈夫的婚姻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有了巨大的裂痕,这道阴霾一直在她心里挥之不去,这么多年,只要想起来都叫她痛苦不堪。 亏她之前还对司瞳百般照顾,她竟是那个狐狸精的外甥女! 小贱人,贱人! 白秀兰真是恨得牙都咬碎了! 远处。 偷偷赶来的司瞳,听到薄老爷子突然爆出这件事,顿时双目圆瞪,本来想冲过去的脚步,也僵在了原地。 “你看看,你看看!你们是都被她蛊惑了吗?!” 薄老爷子狠狠哐当一敲拐杖,一想到好儿媳妇没了,满腔怒火都给了薄辞深,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早跟你说这种女人要不得,你不听!明鸢那么贤淑孝顺的反被你赶走了!你真是气死我了你!” “我现在就要你的答案,我刚才说的,和明鸢丫头复婚,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说着就要往后退。 身后,万丈悬崖! “老爷!您可别再走了!”管家吓得满头大汗,求救的目光看向薄辞深,“少爷,您就同意了吧……” 薄辞深紧绷着脸,俊美面容一片沉冷。 他不喜欢南明鸢。 和她复婚,不可能。 男人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计算着空中救援到来的时间,他缓缓开口,“抱歉,我做不到。” “臭小子,你——我揍你这个冥顽不灵的性子——”老爷子高高举起拐杖,直接丢进了大海。 “反正我老头子说话也没人听,还不跳崖算了!” 说着,他转身朝崖边走去。 “不!” 众人想阻拦,可,来不及了! 正逢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见响亮而清脆的一声:“爷爷!” 这声音! 薄辞深眉心狠狠一颤。 一阵引擎急速加快的声音,伴随一道鲜艳的红,红色敞篷车急速行驶而来,做了个堪称完美的漂移,在陡峭难行的山路上如履平地,车胎底下扬起滚滚的烟尘! 就是s级的赛车手,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车门缓缓打开,女人妆容精致,造型干练,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来人正是南明鸢! 薄辞深向来淡漠没有情绪的双眼,此刻骤然睁大,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怎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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