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二人完全没有被其他人影响到,大大方方的说笑。 等到达目的地后,南明鸢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 不得不说黎洛非常会挑选地方,明明是在市中心,却能够找到这么一个优雅僻静的地方。 林荫小道,鸟鸣不断,尽头便是餐厅。 餐厅名为“傍水”,依河而建,装潢极具中国风,华美却不失韵味,光是看着就知道消费不低。 黎洛早早就定好了位置,二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进入了“傍水”最好的雅间。 复古式镂空木窗吹进微微凉风,带着些许清新和凉爽。 黎洛贴心的帮南明鸢拉开了椅子,并将菜单递到了她的面前。 “姐姐,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 一旁的服务员偷偷打量着二人,视线刚对上黎洛,服务员的脸立刻红了一片。 好帅的男人! 额前的碎发被风撩起,他不光拥有精致立体的五官,纤长浓密的睫毛,深邃的黑眸,那独特的矜贵感,更是让人深陷其中。 凡是靠近黎洛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他那从骨子里散发的疏离感,可当视线碰撞时,却又好似如沐春风。 雅间外,几名胆大的服务员已经化身尖叫鸡—— “天呐!这是什么偶像剧桥段!知性冷艳御姐和温柔贴心小奶狗!” “甜死了!他叫她姐姐哎!” “他长得好像我的偶像黎洛啊啊啊!美女也好好看,这对姐弟cp我同意了,举双手双脚同意!” 对这些议论声,南明鸢倒是没有特别的反应,她翻了翻菜单,“竟然都是我喜欢,你想吃什么,我一起点。” “姐姐喜欢就好!” 黎洛的身后好似出现了一条大尾巴,正在讨好般欢快的摇着。 南明鸢瞧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忍住上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发丝。 “真的是太懂我的心思了!” 刚点好菜,雅间外突然就像炸了锅一般,多了些不同的议论声。 “你看!那……那是不是热搜上的薄总和司瞳小姐!” “是啊是啊!他们可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登对啊!” “好幸福啊!有这么一个男人在身边陪着,还是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呢,真的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南明鸢微微歪头,正好可以看到那些服务员眼中的惊羡。 黎洛闻声,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薄辞深的瞬间,那双漂亮琥珀色的眼眸骤然冷了下去。 雅间外,男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高级定制将高贵矜持这四个字,在这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身旁女人则穿了一身白色长裙,淡妆微笑衬得人是温婉又名媛气。 薄辞深搀扶着司瞳缓慢进门,那动作别提多温柔了。 这样的温柔,是南明鸢三年来从未见过的。 果然,在乎和不在乎从细节就能看出来啊……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薄辞深一抬头正好对上南明鸢目光。 南明鸢攥紧拳,挪开了视线。 嗤……原本她还以为他是个聪明的商人,通过热搜这件事情,能够看清除司瞳的真面目,现在看来,着实是高估了他。 热搜都还没有撤掉,就开始带着她出来了。 好好的一顿饭,碰到倒胃口的人。 真是晦气! 见南明鸢垂下头,躲避了眼神,薄辞深蹙起了眉,再看见女人身边的男人,脸色骤然黑沉了下去。 这种地方是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消费起的!看来是真是遇到了一个人傻钱多的主。 “辞深,你们认识?” 司瞳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特有的甜美温柔,薄辞深回神,面色稍霁应了一句,“嗯,她是南明鸢,你没见过。” 说着,要带她离开。 司瞳怎么可能愿意离开。 刚在医院因为热搜的事情,司瞳被薄辞深训斥了几句,她好不容易哄好,又说自己腿可以勉强站起来了,才求得和他出来吃饭的机会。 结果就碰见南明鸢。 这个小贱人,不应该离婚后滚回她的贫民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小帅哥吃饭,还变的这么好看了,凭什么! “都看见了走不太好吧,还是去打个招呼吧。”她抿了抿唇,轻轻挽着薄辞深的手,缓缓走入了包间中。 她笑的甜美且温柔,朝着南明鸢伸出手,“南小姐,初次见你,你好,我是司瞳。” 南明鸢倚着靠背,单手懒洋洋的撑着下巴,一点儿没伸手的意思。 勾着唇,笑意却没达眼底。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平易近人温柔甜美的女人,三年来发了无数封邮件威胁自己离开薄辞深。 薄辞深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她轻挑着眉,似笑非笑,“司瞳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也不知道那么多邮件是谁发的?还是说终于可以拿到你想要的薄太太的位置了,故意和我示威呢?” 司瞳脸色微变,笑容已经凝固在了嘴边。 这小贱人,竟然敢说出来! 对上男人疑惑的目光,她委屈巴巴的辩解,“辞深,不是的,我之前打听到南小姐的邮箱,只是想从她那里知道有关你的消息,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回复过,我本身很想和她做朋友的……” 薄辞深并没有怀疑。 从认识司瞳开始,她就善良温柔,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又怎么可能会示威? 倒是南明鸢…… 都已经离婚了,她竟然还试图破坏自己和司瞳之前的感情,三年里,她表现的那么乖巧,果然全都是假象! 南明鸢听到后心里只想呵呵。 上下打量着司瞳,她皮笑肉不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司瞳小姐不是没办法站起来了吗,这么快就好了?” 司瞳的手挽上了薄辞深的臂弯,微微扬起了下巴,倘如薄辞深此时低头,就可以看懂她眼中难以抑制的得意。 “谢谢南小姐挂心了,我现在除了走的慢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都是辞深的功劳,他请来了最好的医生,医生说救治及时才没有留下后遗症,我们今天就是为了庆祝我可以站起来了。” 说完,司瞳轻轻拽了拽薄辞深的衣袖,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 “辞深,我们和南小姐一起吃饭吧,我真的好喜欢她啊,她又好看又通情达理,我好想和她交朋友。” 说着就要坐下,南明鸢一拍桌子。 “坐可以,先交餐位费十万!” 司瞳尴尬一顿,弯着腿僵在了半空中。 薄辞深在旁边看了半天,从头到尾,南明鸢的眼神都没有一秒落在他身上,再听到她的咄咄逼人,彻底黑了脸,“南明鸢,你的眼里就只有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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