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希知道自己不该陷入这样的怀疑之中,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和秦骁签订的那张契约,心中的不安感变得越来越重。 秦骁能够逼迫姜安宁拿出保命的信息,最后还送了命,这样的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所以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林若希从来都不愿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但是对待秦骁,林若希不得不选择朝着最坏的方向去想。 胡思乱想从来不是林若希的性格,她相信周柏祁,就像是无条件的信任自己一样。 一想到秦骁给她看过的文件,林若希就知道当务之急根本不是这些! 林若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当做无事发生一般,像往常一样进了姜家。 “妈我回来啦!”林若希进客厅发现家里依旧冷清,竟也没人回应。 “小姐回来啦?!”姜家的赵阿姨正在厨房收拾东西,听到声响后见到是林若希时,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林若希恰好没有注意到赵阿姨的表情,她疑惑的问了一句:“老妈和哥哥怎么今天都不在家?” “嗯……我也不太清楚,夫人今天说是有事情出门了。”赵阿姨勉强一笑,回答道。 林若希也没放在心上,她将外套脱下挂在门口,“那好吧,饭还没做好吧?哥哥们今天回来,要多做一点!” “夫人吩咐说,不用准备了。”赵阿姨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将实情说了出来。 林若希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疑惑的问道:“妈妈还说什么了?” “夫人说我收拾完就可以下班了,其他什么都没说。”赵阿姨深知主人家的事不可以多言,她也怕林若希再追问,赶紧就离开了姜家。 林若希看着宛若落荒而逃一般的赵阿姨,她还什么都没问呢!m.biqubao.com 难道消息已经透露到姜家了? 这样的想法让林若希有些坐立难安,偏生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问! 正在林若希心急如焚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不是说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吗?怎么还没走?”顾婉清并没有看清客厅的身影是谁,语气有些疲惫。 林若希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悬着的心才稍微安了些,“妈,是我,今天小哥他们都不回来吗?您去哪儿了?” 她的语气急切而又担忧,林若希实在是放心不下,站起身跑到了玄关处。 顾婉清看到林若希时面色一怔,她没想到这个时候女儿会突然会回家! “小希……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顾婉清难掩疲惫,笑容有些勉强。 林若希见到的就是有些狼狈的顾婉清,要知道从林若希回到姜家以来,对于亲妈的印象从来都是优雅、淡然、沉静。 然而如今明明是同一张脸,可是眼中却是难以掩盖的疲态。 “今天是大哥放假,小哥肯定也要回家,您不记得了吗?”林若希伸手扶住顾婉清,语气关切。 顾婉清愣了片刻,苦笑道:“忘了告诉你,最近你大哥的假期全部都没了,到时候都会轮休到过年。” “至于你小哥……”顾婉清有些欲言又止。 林若希想到小哥从来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小哥怎么了?"林若希追问道。 小哥一向精明,在找到自己之前也许还会犯事儿,但是现在从来都是懒洋洋的,怎么会突然不回家? 顾婉清见到林若希满脸都是担忧,坐到沙发上,也顾不得喝水,回答说:“我今天就是为了你小哥的事儿出的门!” 林若希见自己老妈表情冷静,不像是出什么大事的样子,她这才放心便跑到厨房盛了一杯水。 “可是今天小哥也该回来啊!”林若希将杯子递给顾婉清,坐到了顾婉清的身侧。 顾婉清余光见女儿似乎并未怀疑,这才喝了一口水接着道:“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打算送你小哥出国。” “啊?”林若希满头都是问号,怎么突然就要让小哥出国了?“小哥最近犯事儿了?” 林若希的话让顾婉清满头黑线,她无奈道:“你这孩子净瞎说,你小哥也老大不小了,送他出国一趟,回来也该结婚了。” “这么快?”林若希觉得自己想的方向完全错了,“您看上了哪家人,要联姻?” 所谓的门当户对到后世还有不少人追捧,更何况现在。 顾婉清笑容有些淡,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包往后放了放,“这不是早做打算吗!原本是打算将你和你哥哥一块儿送出国的,就是不知道你的打算?” “我就不用了,都结婚了,而且大学都快毕业了呢!”林若希觉得自己要是出国了,周柏祁指定不同意。 见到女儿果然没同意,顾婉清几不可微的叹了口气。 “傻孩子,你就那么喜欢他?”顾婉清伸手将林若希搂进怀里。 林若希靠在顾婉清温暖的怀中,心中纷乱的思绪平定了不少。 果然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家才是每个人永远的避风港。 “可是你们都在这边,我出国干嘛!”林若希撒娇道。 在林若希看不到的角度,顾婉清的表情哀伤而又凄美。 “傻孩子。”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划过,顾婉清轻轻用手拭去。 林若希感受到了顾婉清的情绪,急忙直起身子去拿纸巾:“您好好的怎么流泪了!” “就是有点儿舍不得你哥哥。”顾婉清接过林若希递过来的纸巾,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林若希看着顾婉清满是哀伤的眼神,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妈,您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怎么可能?”顾婉清伸手揉了揉林若希的发丝,“你小小年纪的,不要老是想这么多!不然容易变丑!” 林若希听到顾婉清这类似哄孩子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妈,我都二十岁了!您还当我是小孩子呢!” “不管你们多大,在妈妈心里永远都是孩子!”顾婉清又想到林若希这些年吃过的苦,心中打定了主意,“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现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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