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自然是不满意的,就算她家世够了,人品也不行!在农村就让你背着家里结了婚,后来又害的你受重伤,哪儿有一点儿周家未来媳妇的样子!”周母心知自家儿子又在给自己下套,心里更不满意了! 都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如今媳妇儿还没进家门,就开始算计她这个娘了? 这样想着,周母心里更是不得劲了。 周柏祁有些无奈,但是依旧耐心道:“可是当初我也写了信回家,更何况如今也是合法夫妻,是有结婚证的!” “我当初给你回信的时候就说不同意!你可倒好先斩后奏,那就离婚!”周母气的胸脯上下抽动,显然是气的不轻。 周柏祁赶紧伸手将桌上的杯子倒了水递到了周母手中。 “可是您就这么让儿子直接变成二婚了吗?”周柏祁语气里罕见的多了几分委屈,只不过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这下周母倒是真的犹豫起来了,周柏祁作为他唯一的一个儿子,从小优秀到大,又是周老爷子亲自培养,从头到脚优秀到没有任何缺点。 聪明,优秀,睿智,容貌出众……一切地一切他都是最好的,如今若是变成了二婚…… 周母没说话了,显然是真的听进去了周柏祁的画。 周柏祁含笑,一双矜贵的凤眸里有了笑意,蹲的他腿都麻了,因而随意的坐到了周母的身边。 “反正带回家,也不止我一个人不同意,你执意要带她回家来,也行。”周母到底还是心疼儿子,松了口风,但是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周柏祁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就是在等自家母亲松口,自然不可能不接话,“您提要求就是了。”m.biqubao.com “事情总要有个章程,更要有个先来后到,你既然回来了,理该去看看小筠。至于带她上门,到时候整个周家都在,我也不希望她给咱们家丢人。”周母虽然不喜,却也没有真的一棍子打死,既然儿子坚持,她也不能太过严苛。 只是话虽这么说,周母的心里,林若希却连及格线都没到,最多只有20分,这还是看在她考上了华清大学的份儿上。 周柏祁怎么会不记得当初因为韩筠,自家小姑娘闹离婚可比之前凶多了,他又怎么会私下去见? 因而周柏祁拒绝的话也说的十分客气,“我如今都结婚了,怎么能私下见其他女人呢?” “胡说,她可是……!”周母气的差点儿仰倒,却到底没有把当初的事情拿出来提。 周柏祁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他又怎么会忘,只是有些时候根本就不想提,“您这么多年补偿她,也尽够了,难不成非要我娶她这一条路可走?” “做人不能不懂感恩!更何况当初我原本就是看好了她的!”周母真是恨铁不成钢,人家姑娘哪里都好,偏生自己儿子却不要。 而那林若希哪里都不怎么样,可周柏祁又巴巴的去贴! 周母甚至觉得若不是家世的原因,自家儿子都能去倒贴她姜家了! “那您既然这么喜欢她,就收了她做干女儿好了。”周柏祁颇为厌烦这个话题,周家对韩筠的弥补,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 否则,按照他母亲的逻辑,小希岂不是要嫁给他不止一次了? 这样想着,周柏祁的神色缓和了些,只是语气依旧不算好,“您休息,我就先去看爷爷了。” 说着,周柏祁就起身要离开,母子俩倒是闹了个不愉快。 周母回头提高声音,压抑着怒气,“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就认了韩筠,到时候让她一起来看看你的新媳妇儿有多好!” 这显然是气话了,周柏祁淡淡的摇了摇头,步子没停,大踏步的离开了周家。 周母真是越想越生气,心里憋着一口气发不出来,她握着客厅的电话拨了出去。 “你儿子真是为了一个女人疯了,竟然不顾老爷子的反对,非要带那女子回家来!你怎么说!”周母如今也管不了自家丈夫还在工作了,拿着话筒就开始噼里啪啦道。 对面接电话的周父刚布置完今天的任务,手头上正喝着水,猛然间接到自家妻子的电话吓了一跳。 要知道正常周父工作的时候,周母若无大事是绝对不会打扰的。 今天正是周母轮休所以才在家中休息,这才有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罕见妻子如此生气,周父将杯子放下,打算顺毛捋,“儿子在外四五年,好不容易回家了,你就别和他置气了,回头……回头等我有空了,我说他!” “我跟他置气?你是没听见他今天怎么说的,那姜家女儿能有多好?我看就不是个好的!”原本就是一点就燃的,如今被周父无意中的一句话彻底激起了怒火。 周母的声音又把高了一个调子,差点让周父把电话丢开。 好不容易安抚好周母挂了电话,周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妻子生气了可不好对付啊! 刚打算拿起水杯喝水,却又想到妻子的话,到底还是给周柏祁去了一个电话。 周柏祁刚到周家祖宅门口,就听到了屋子里电话铃声。 能接进老爷子这里的电话很少,更何况是内线? 还没等下人去接,周柏祁就已经自己走了进去接起了电话。 “您怎么知道我在爷爷这里?”周柏祁觉得自家父亲应该还是比较讲理的,所以只可能是周母生气告状了。 周父听到周柏祁音色淡然,就知道儿子丝毫没有意料,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心里也是既高兴又咬牙。 “连你妈都算计,我看你是胆子太大了!”周父语气不太好,要知道儿子惹生气了妻子,最后吃亏的是他又不是周柏祁! 周柏祁倒是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反而转过头来探自家父亲的口风,“您怎么想的,不会也不认亲儿媳妇吧?” “你小子又想拉我帮你,你爷爷都没同意,我可不会帮你。”周父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却也早就了解了一番周柏祁这个媳妇儿,所以态度还算中立。 周柏祁听到这话,心中就有了答案,他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道:“母亲就交给您哄了哈,下次给您带茶叶。” 说着,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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