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伴随着一道剧烈的枪声,林若希整个人被秦骁摁进了怀里。 手上的枪也被他利落的踢开,子弹深深地嵌进了天花板内。 周围的黑衣手下也被震撼到了,一时间如潮水般退出了屋内。 “你他妈的真不怕死吗!”秦骁那张邪魅的脸上此刻尽是气恼与急切,手上搂着林若希的力气十分用力。 林若希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意,看起来仿佛马上就要破碎了一般,“是我欠他的,不过看来我赌赢了。” 秦骁垂眸又骂了一句脏话,把林若希从地上扶了起来,眼底带着愤怒的阴鸷,“好,你好得很!” 林若希没有出声,任由秦骁生气她都不发一言。 就在这时,一个人急匆匆的推开门满脸恐惧,声音颤抖: “秦爷,周家的人将我们的几个场子彻底给端了!” 林若希心下一沉,怪不得周柏祁会孤身前来,原来其他人都端秦骁走私了!这就相当于直接端了秦骁在皖市的后路了。 林若希下意识的去看秦骁的神色,她整个人被他紧紧搂着,只能看到秦骁看起来阴沉的吓人。 “他怎么敢!他妈的,人死了多少!”秦骁再次伸手拿烟点着,眼神里都是杀意。 手下仿佛被秦骁这副样子吓到了,颤声道:“没有人掏出来……仓库都点着了!” 秦骁摆了摆手示意那人下去,林若希明显感觉到他发怒了,这样沉默的气氛,林若希甚至觉得他会亲手对着周柏祁开枪! 出了这样的问题,秦骁还怎么可能放过周柏祁,林若希紧紧的捏着手,观察着秦骁的一举一动。 “他怎么敢!”秦骁愤怒的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柱子,整个人看起来都在暴怒的边缘。 下一秒,林若希的下颌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擒住。 秦骁被刺激的眼尾发红,那双凌厉狭长的丹凤眼此时此刻阴沉的过分,冷冷的看着她,“我今天,一定会杀了他!” “你休想!”林若希毫无惧意的与秦骁对视,没有任何退让的姿态。 眼见秦骁有了动作,林若希立刻站起身护到了周柏祁的身前。 秦骁被林若希的动作几乎是气笑了,她以为这样自己就动不了周柏祁了吗? “我有一百种方法杀了他,你护得了吗?”秦骁声音冷的吓人,周柏祁果然是京城周家出来的,下手真狠,几乎是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是想让他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这里吗? “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吧。”林若希整个人看起来脆弱而又苍白,可是语气却又那么的坚定。 “你以为你真的护的住他吗?”秦骁露出嘲讽的表情,半笑不笑,“周家人也不过是个需要靠女人保护的废物!” 林若希紧紧的咬着唇,面对秦骁话里的讽刺视若无睹,抬头与秦骁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坚定:“你要是杀了他,我也有一百种自杀的方法,咬舌,撞墙……有本事你试试看?” 秦骁看着林若希那双灵动眸子中的顽强,他恨不得将人弄死了事。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真的敢!情感却告诉他,如果她真的死了…… 真他妈是个倔女人! “OK。”半晌,秦骁才咬着牙答应了林若希的话,而后道:“你欠他的命,我秦骁替你还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和他再无瓜葛,和姓周的离婚,留在我身边。” 该死!秦骁说完话,自己都生气了,他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改变了决定! 林若希只觉得心脏一滞,手上用力的握着,指甲仿佛要嵌进肉里,她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 “我欠他的,又何止这一条命……”林若希扭过头,看着周柏祁因为失血而苍白的面容,心中一痛。 秦骁冷着脸,手上的烟淡淡的烟雾将他的情绪完全遮掩住。 “这不是我管的,我只要知道你答应,还是不答应!”秦骁捏着烟,该死的,他甚至希望放了姓周的,只要能把林若希留在他身边! “这当然不是你管的,都是我欠他的!”林若希眸中尽是哀伤,却没有再哭,她必须要坚强起来。 秦骁移开了看着林若希背影的目光,咬着牙道:“姜家也不会让你和周家联姻的,一个从政一个从军,怎么可能?” 林若希根本不想听秦骁说的任何话,时间不给她机会,如果周柏祁再这么失血过多下去,他会没命的! “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他走,送他去军区医院治疗!”林若希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周柏祁扶起来,却又怕加重他的伤口。 秦骁看不得林若希为了周柏祁而用心而又担忧的动作,反手扯过她的胳膊,将人与周柏祁的距离拉开。 “来人!把周少爷送去医院!”秦骁拉着林若希的手让他靠近自己,抬手示意手下将周柏祁抬走。 林若希没有反抗秦骁的动作,声音却带着防备盯着他的眸子道:“你答应我了,如果你的手下阳奉阴违怎么办!我能信你吗?” 秦骁简直要被这个狡猾的女人给气死了,他恨不得伸手把她的嘴给堵上,“老子说话算话,他们肯定会把姓周的送去医院的,我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他!” 林若希盯着秦骁,这才勉强点头相信,秦骁手下都是不要命的走私亡命之徒。 如果真要趁周柏祁受伤动手……,林若希指尖发凉,是她太弱小了。 “周柏祁可是周家人,你怎么敢!”林若希反问着秦骁,语气带着试探。 秦骁“嗤笑”一声,抬手慢条斯理的理了理林若希凌乱的碎发,“周家?我想要的东西,要是跟我抢,都得消失……” 林若希面对秦骁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反抗,表情甚至都没有变,“好吧,我懂了。” 秦骁微微挑眉,面对林若希不再反抗的态度,不知怎么的,心底一种奇异的开心慢慢涌了上来。 林若希没有理睬秦骁的感觉,她看着周柏祁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没事。 “林若希,你可真是有趣,我没想到你真的能让我放不开手。”秦骁走到了沙发旁坐下,修长的腿叠着,语气中多了几分兴味。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林若希勾起一个笑容,微微泛白的面颊,无端多了几分虚弱的媚意。 秦骁一时有些移不开眸子,盯着她道:“为了救一个男人,落到这样的境地,难不成真的有女人会为爱献身吗?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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