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虚惊一场,林若希将结婚证和户口本放在手中,她自从来到这里,都没有翻开过这本结婚证。 现在打开,其实就是一张写着两个人名字的硬纸罢了,连一张合照都没有留下来一张。 林若希心中有些发酸,两个人一旦离了婚,再见面的机会肯定就少了,等她一搬到省城,只怕和周柏祁也就再无交集了, 她握着两个证件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周柏祁洗完碗后回到了房间里,看着箱子最上方放着的户口本和结婚证,心中回忆慢慢涌上心头,他是什么时候对林若希改变态度的? 好像自从林若希在家属院门口晕了一场之后,从那时候开始,他对她不自觉有了几分探究。 慢慢的被她的言辞,行为,微笑……她的一颦一笑吸引,到如今都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 周柏祁不想离婚了,他对她……放不了手, 他将手中的结婚证轻轻放下,盖上了大箱子的盖子,反手中的户口本放进了胸前的口袋中。 周柏祁走出门外的时候,林若希也刚好推门出来。 林若希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想清楚了离婚的事情,下定决心后反而不想再多等,她想要尽快结束这场错误的婚姻。 “结婚证,户口本你都拿好了吗?” “嗯,你呢?”林若希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着,她甚至还反复检查了两个证件里面有没有缺页之类的。 “那我们走吧,先去政委那里拿报告,再去民政局。”周柏祁率先走出门外,林若希紧随其后,将大门锁好后两个人肩并肩往外走, 本来就阴沉沉的天,突然开始打雷,被吓了一跳的林若希,下意识的就往周柏祁的方向缩了缩。 周柏祁反手将林若希的肩揽住,收紧了臂弯。 还没等林若希反应过来,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周柏祁皱眉看着瘦弱的林若希, 不由分说便将自己身上的军装脱下来,伸手就给林若希披在了身上。 在感受到身上披上来的带着男性特有气息的军装,林若希明显感受到了厚实的军装外套把她几乎牢牢裹住,将雨滴挡在了她单薄的身体之外。 林若希被雨幕微微遮住视线,偏过头只能看到周柏祁穿着单薄的体能服,已经被大雨淋的湿淋淋的,裸露出来的胳膊更是被雨水冲刷的不成样子。 “雨太大了,距离驻扎区还有很远,我们先回去吧!”林若希看到周柏祁明明已经湿透了还用手护着她时,实在是不忍心再冒雨前行。 周柏祁内心雀跃,却不敢表现,他有力的搂着林若希,没有回答,只是 拉住林若希大步的往回走。 本身就没走多远的路程,两个人很快回了家。 军装很厚实,林若希感觉自己并没有那么冷,反观周柏祁,几乎是浑身都湿透了,没有一处干的地方。 林若希担忧的看了一眼周柏祁,原本他根本不用淋成这样护着她的,如今为了她自己却淋成这样。 万一因为这个生病了怎么办?林若希越想越担心,只想赶紧把男主照顾周全,她的声音里夹杂着着急,对这周柏祁说, “你把衣服脱了!” “什么?” 周柏祁的体能好淋一场雨没什么,但是 看到林若希看向他时眼里闪过的担忧不似作假,眼底闪过一丝愉悦,她还是关心他的。 却没想到林若希突然让他脱衣服,这让周柏祁微微一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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