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墟_第二百九十九章 风族五小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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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渊之下的空间范围并不是很大,但是如果要步行从一端走到另一端的话正常速度也得要数天时间,而且这并不容易,因为此地孕育出了风之灵,即使是在地底,也长年累月厉风不断,削金断铁!如果凡人立身此地,会被削得尸骨无存,归元镜三重天以下修士也举步维艰,三重天以上修士方可凭肉身抵挡,但时间一长也挨不住。五重天修士方可从容来去,毫发无伤。
  话说三人顶着那刮骨之风,往那最渊底最中央而去,清婍感应到风之灵就在那边。
  就在三人前行了四五里的样子,清婍突然停下。
  他们三人此时身处在一条仅有三四米宽的狭窄的天然石道之上,这条石道似被刀削而出,时宽时窄,时高时低,蜿蜒曲折,其一直向前延伸,直达那地底深处,仿佛无尽的另一端就是连通着那黑暗的地狱。
  石道两侧更是恐怖,悬崖峭壁,不可攀爬,下方灌满了赤红岩浆,厉风吹过,那岩浆如浪涌动,层层卷起,碰撞飞溅,有些厉害的直径冲天而起,就如吐着信子的毒蛇,扑到了石道之上,将褐色的石道灼起阵阵白烟。
  “等一等!”赤红的岩浆将清婍的俏脸映照出红云朵朵,玉身三尺外,灼浪退避,劲风难伤,其衣裙飞舞,白纱遮面,也难掩绝世风姿,她此时如从天降临的赤练仙子一般,欲让人顶礼膜拜。
  清婍唇齿轻启,伸出手指往前方一指,神光乍现,立身三尺之外顿时情景大变。原本存在的石道早已断裂,前方是绝壁深渊,岩浆如海。断壁上空更是符文隐现,吞吐可怕的杀机,封锁虚空。前方是绝壁深渊,下方岩浆如海,毁灭生机。
  可谓上下不通,人神难渡。
  “可恶!竟然又使阴招,暗中使绊,还好清婍慧心如炬,洞破小人诡计。”林绍晨走在最前面,他火眼金睛,其实也已看出不妥,放慢了脚步,只是还不待他出言提醒,清婍已经率先开口,他知道清婍肯定是因为怕他不懂阵法而吃亏,所以赶紧提醒。这让他对这个姑娘好感大升,同时对其更是钦佩。
  “那帮孙子竟然又暗中布置了法阵,可恶。还好清婍姑娘真是慧心如炬,发现他们的伎俩。”
  “不是慧眼如炬吗?好汉哥你是不是在笑话我小妹?”经过几个时辰的相处,清婍竟然一改常态,开起玩笑来。
  林绍晨一愣,他就是因为不好直说慧眼如炬,才想到慧心如炬,没想到对方恰好抓住了这个梗,他只能尴尬一笑,胡扯乱盖道:“清婍姑娘可误会哥哥我了,在我看来,世上其实有许多人都是有眼无珠,有眼如无眼,人只要心中明亮,远远胜过双眼所见的虚妄。”
  清婍闻言似懂非懂,觉得颇为深奥,她没想到如此一个粗犷之人会说出如此一番饱含学识与哲理的话来,对这个自称好汉哥的莽汉有些另眼相看。
  “咳!咳!小子你是在拐着弯骂我吗?”老瞎子一听不爽了,什么有眼无珠,这不是在指着和尚骂秃驴吗?
  “我去!怎么一不小心又把您这位神给招惹了!”林绍晨心中觉得很无奈,感情自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就不该拍那小妮子的马屁。
  “嘿!晚辈不敢!”他迅速靠近清婍道:“我们想要过去只有破除上方的阵法才行,只有靠清婍姑娘你出手了!”
  清婍含笑点头,似乎早就对眼前的杀阵了然于胸,她抖手掷出红、橙、黄、绿、青五色旌旗,分别融入那杀阵东西南北中四个方位,红橙黄绿四旗绽放毫光从东西南北四方先入。其如穿云之箭,万物莫挡,势如破竹;又似天来镇坤神针,落定即镇压八方。那杀阵杀机立时便敛,寒芒不现。最后那青色旌旗落定正中央,杀阵便轰然而解。
  “真是好手段!厉害!”清婍举手投足间,便将那足矣镇杀归元六七重天的杀阵破解,在林绍晨看来其阵法一道造诣已经深不可测,忍不住了由衷赞叹。
  老瞎子平日里非常严格,要求很高,就算她做的很好,就算心中认同,也很少夸奖她,清婍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面带些许羞涩,心中非常高兴。这是头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夸赞她。
  “好了,你们抓紧时间,到达风之灵那里,还有一段距离,沿途多半还会有许多阻碍和禁制,看来有人是在为了破解那大阵,在故意阻止我等,拖延时间。”老瞎子摸了摸胡须道。
  三人继续赶路,林绍晨自是一马当先不在话下。果不其然,他们一路遇到了不少陷阱。
  那先到之人阵法造诣不低,沿途暗中设下了各种禁制、阵法。有迷阵,幻阵,杀阵,千奇百怪,有些威力惊人,就是归元七重天巅峰也很难脱困,会被困杀。只是他们不会想到,会遇到清婍这样的高手。
  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对方所有的精心布置,在清婍眼中简直如同儿戏,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瓦解。
  就连林绍晨都震惊无比,其破阵无论是心思还是手法可以说是都非常惊艳,往往都出人意表,似乎任何阵法禁制在其手中几乎没什么秘密可言,可顷刻瓦解。
  “就在前方了,好汉哥小心!”清婍提醒林绍晨。三人一路势如破竹,终于是接近了风之灵所在的地方。
  这里如同是一片被遗落的古地,位于地底深处。此处的石壁,地面之上皆有着密密麻麻,复杂而神秘的纹路,图案,入石三分,似用神兵利刃大力刻划上去一样。然而并非如此,那些笔走龙蛇的一般的纹路,图案却是找不出任何的人为修饰的痕迹,浑然天成,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天造地设。
  “这里就是那风之灵诞生之地了!”清婍解释道。
  “我看没什么特别嘛?这个地方就多了一些坑坑洼洼,沟沟壑壑,就能诞生风之灵?”林绍晨有些难以置信。
  “清婍姑娘,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林绍晨火眼金睛一扫,发现这片地域看似平静无波,但是却隐有杀气,而且那些纹路图案虚实不定,很有问题。
  清婍和老瞎子没有动,似乎也在思索什么。
  “难道真有问题?”林绍晨不由问道。
  “好汉哥,你看!”清婍蹲下,在地上摸索到一块小石头,掷到那有图案的地方,那石头顿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击成了粉碎。
  林绍晨也捡了几块石头,随意扔到了几个地方,全都被击成粉碎。
  “他大爷的!”
  清婍上前一步,纤手飞扬,数道神霞打入到前方,顿时那里景色大变,那些成片纹路,图案,逐渐消失。
  “妈的,竟然是假的!”林绍晨大骂,那真的混元天风阵还在那十里之外。这里前方此时已经沦为一片杀伐之海,恐怖绝伦。好在三人都未入阵,不然又得花费一番手脚。
  也就在此时,一阵劲风吹过,五道人影便出现在了杀阵之前。他们身穿白色长衫,颇为俊俏,皆为二十岁左右青年,一身神力浑厚,如同汪洋,竟然有四人都是归元镜五重天巅峰好手,还有一人是六重天巅峰。此等阵容让人侧目与心惊。
  “我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两个瞎子,一个丑汉!”其中一青年嘲笑道。
  “我也道是谁,原来是五个瘦不拉几的小娘皮,怪不得一直藏头露尾!”林绍晨嘴上从不吃亏。
  “你说什么?”五人闻言大怒。
  “哈哈,小娘皮生气了!”林绍晨大笑。
  “好汉大哥,小心,他们是古风族的人!”清婍怕林绍晨吃亏,出言提醒。
  “好汉?哪里来的乡巴佬,在我五兄弟面前敢自称好汉?”
  “五弟,不过小瞎子眼力倒是不错,竟然知道古风族!”
  “二哥,你说错了,瞎子哪里有什么眼力?不过这小妞身材倒是不错,只是纱巾遮面,看不清真容。”
  “不错,,你瞧,这小瞎子身材也这有前有后的。”几人出语轻薄,眼神猥琐。
  “原来是疯族,怪不得一个个脑袋跟进了水似的,果真是一群疯子!可惜了是五个白嫩的小娘皮,身材太差,大爷我一下子兴趣全无!”为了恶心几人,林绍晨先是眼神比他们还要猥琐,听到来自疯族,于是一脸的嫌弃。
  “他妈的!”
  几人大怒,被瞧的浑身不自在,几乎想吐,满脸的恶心,这大汉怎么好这口,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大哥,让我去宰了他!”
  “三弟,别冲动!”
  “大哥,我们的任务就是处理他们!你为什么要阻止三弟?”
  “这里人能来到这里,岂是寻常之辈?不可大意!你们也别胡闹了,这两个瞎子绝非等闲,刚刚看那小瞎子出手非凡,应该是阵法高手。他们竟然能够通过血祭台,你们不能轻敌。那四大蝠王可是堪比寻常掌教了。而且这一路上的阵法禁制,也都毁于他们手中!更是将此地看穿,并没有入杀阵,真是让人意外。”
  “原来一直暗算我们的是你们疯族这五只鼠辈,快快报上贱名受死!”林绍晨闻言怒道,这五个家伙原是兄弟,怪不得有些相似。
  “大胆,我们乃是古风族子弟,风白,风阳,风明,风亮,风清。”说话的是老大风白,虽然最为沉稳,风族乃震世古族,怎由得他人侮辱这一神圣姓氏。
  “好汉大哥,他们是风族年轻一辈有名的高手,出自一门,号称风门五小杰,五人修炼有一种合击之术,合力攻击,实力能够媲美九重天。”清婍知道的不少,让风门小杰神色一变。
  “你到底是何人!”老大风白问道,这个仪表不俗的瞎子见识不小。
  “我是谁不重要,你们赶紧让开,去给你身后的人传话,让他们派些实力强点的人来,免得枉死!”清婍一脸冰寒,杀机很浓,显然对这几人先前出言不逊耿耿于怀。
  林绍晨担心清婍恐怕不会放过这几人,那他们的下场恐怕会如同先前在那酒楼遇到的那几个修士登徒子。
  这几人来自古族,又名声在外,肯定是五只大肥羊。他心中不禁惦记了起来,想要自己动手。
  五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出道以来,还是头一遭遇到如此狂妄之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瞎子,顿时觉得清婍比林绍晨还要可恶。
  “大哥,就是你能忍,我也不能忍。今日我就要生擒你这个小瞎子,让你尝尝大爷我的厉害!”老五风清一脸的秽笑迈步先前,要对清婍出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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