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只是淡淡的笑着,并没有说话。 见状,唐宁有种被人当猴耍的屈辱感。 “忠叔,停车!” 女人脾气一旦上来,那就是火山爆发。 管你有多厉害,直接撵下车再说! “小姐,你确定吗?” 刘忠叔有些为难。 虽然他是不在意夏凡的死活,但万一夏凡这个至少是宗师境界的武道修士突然发难,恐怕他拼了老命,也保不住自家小姐唐宁。 “停车!” 唐宁冷着脸,再次呵斥了一声。 “好吧!” 见唐宁态度坚决,刘忠叔也只得叹了口气,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现在,请你们下去!立刻,马上!” 唐宁板着脸,厉声呵斥。 江怜月面色瞬间冰冷了下去,若非夏凡悄然用手摁着她的腿,她估计已经动手了。 管你什么唐家大小姐,这么跟她说话,先弄死你再说。 徐欣慈则是一脸不解的看看唐宁,又看看夏凡。 以她对夏凡的了解,夏凡既然说了那个话,那必然是可以办到的。 可能办到,又没有计划,那……着实是有些忽悠人的意思了。 也难怪人家唐家大小姐发飙了,换位思考,若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估计也会大发雷霆吧! “现在下车,你们死,我们活!你确定要让我们下车?” 夏凡笑眯眯的开口道。 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让车内的众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下一刻,江怜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随即便笑了起来。 “相公,既然人家找死,那便成全她们好了!” 女人是记仇的。 即便是年纪不大的女人,同样记仇。 刚刚唐宁用那种语气冲着自家相公吼,她生气了! “夏先生,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怨,没必要弄得你死我活不是!” “再者说了,是董家要对付你们,并不是我们唐家啊!” “我承认,我家大小姐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但她向来就是这么个性子,还请夏先生大人大量,多多担待,别和她一介女流一般见识!” 刘忠叔脸色有些泛白,赶紧转头打圆场。 毕竟,万一夏凡真动手,他真没办法啊! 只是,他明显是想多了。 夏凡说的那句话,并非是指他夏凡要动手杀人。 “砰——” 刘忠叔话音刚落,忽然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车内众人除了夏凡外,齐齐往前方看去,就见一块大石正挡在了他们车子的正前方。 这块大石直径足有五米,呈不规则的圆形。 此时,大石上方,还站着一人。 这人光着膀子,身高约莫有一米九,双手抱胸,脸上还戴着一块铁皮面具。 一头杂乱的短发乱糟糟的,看起来邋里邋遢,但他的眼神却极为凶狠。 那种眼神,充满嗜血,宛如人型野兽。 此时,这光着膀子的大汉,正俯视着下方车内的几人。 “宗师?” 仅仅只是一眼,刘忠叔的脸色就变了。 原因无它,那巨石的重量,绝非内劲武者能搬得动的。 可眼前四下无人,就这大汉一人站在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提起巨石的机械设备。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巨石是以人力,将其扔过来,挡住他们去路的。 能将如此巨石搬动,至少得是宗师的修为境界了。 “小姐,糟了!我们遇到麻烦了。” 刘忠叔转头,一脸焦急的看向唐宁。 唐宁虽然对武道修士的实力,没有清楚的认知,但刘忠叔的实力,她还是很清楚的。 见刘忠叔如此慌乱,不用多想,眼前拦路之人,必定是个超越刘忠叔的高手。 唐宁沉声问道:“现在跑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被宗师盯上,我们死定了!” 刘忠叔苦笑。 他深吸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然的决定。 “小姐,虽然我只是你唐家的护院,但你唐家待我不薄,今日,我便拼了这条老命,护你周全,一会儿,我动手以后,你赶紧开车跑,切记不可回头,否则便走不掉了!” “忠叔,不过是一个宗师而已,你何止如此?咱们唐家不同样也有宗师境界的武道修士吗?我这就打电话给爷爷,让爷爷……” 唐宁柳眉微皱,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白痴!” “你打电话的功夫,人家都能杀你十遍百遍了!” 江怜月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表情。 唐宁轻咬银牙,欲言又止。 “小姐,保重!” 刘忠叔咬咬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敢问前辈大名,晚辈刘忠,见过前辈!” 下车后的刘忠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双手抱拳,冲着那站在巨石上的行了一礼。 他在拖延时间。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了。 ‘小姐啊,你怎么还不跑?再不来,真来不及了!’ 他面上一脸恭敬,实则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车内,唐宁没有爬到驾驶室,而是目光冷冷的盯着夏凡。 “你早就知道前面有宗师境界的武道修士拦路了是吗?” “你还有十秒时间考虑,如果不想死,就道歉,我可以考虑原谅你一次!” “我问你话呢,赶紧回答我!” “你那个忠叔,估计会死!” “对不起!” 唐宁态度依旧恶劣,但听到夏凡说刘忠叔会死,她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道歉。 作为唐家大小姐,她从未道过歉。 哪怕是面对自己的爷爷,她都未曾说过对不起三个字。 这是她第一次与人说对不起! 她涨红着脸,一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下次还大吼大叫吗?” 然而,让她差点炸毛的是,夏凡听到她道歉以后,非但没有就此揭过,反而还继续追问。 “你……” 唐宁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若非情况不允许,她都想扑上去咬死夏凡这个贱人。 夏凡依旧镇定自若,好似有危险的只有唐宁与刘忠:“杀气更浓了,那家伙要动手了,你的忠叔要凉了!他死后,下一个就是你!” 唐宁几乎是咬着牙在说:“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大吼大叫了,请你出手,帮帮我们!” “唰——” 她话音刚落,前一秒还坐在自己对面的夏凡,忽然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刘忠叔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小姐,快跑!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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