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夏凡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怎么说?” 他语带杀意。 师姐就是逆鳞,谁人若敢对他师姐下手,他必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唉,还不是因为你。” 似乎感应到夏凡对师姐的重视,石兰心里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听完石兰的讲述,夏凡猛的攥紧拳头。 “你是说,周凯抓不到我,便想让我师姐替我背锅,将她处死?” “嗯。” 石兰微微点头。 怕夏凡冲动,她于是又补充道:“不过,夏郎你先别着急,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意见,十位大巫师长老并没有给出答复。” “该死的周凯,欺人太甚!” 饶是如此,夏凡仍旧有些沉不住气,想要找到周凯,将其斩杀。 “夏郎,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见夏凡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石兰有些急了。 “冷静,师姐有危险,还是因为我,你让我如何冷静?” 夏凡恼火。 “你不冷静,又能如何?冲过去,将周凯杀了?” 石兰皱着眉,继续分析:“是,你的确可以这么做,但后果呢?且不说,这是不是一个针对你布的局,即便不是,你真将周凯杀了,那不就坐实了你与你师姐串通,谋害两位长老的事实?” “当前,最主要的,还是搜集证据,只有洗脱嫌疑,将幕后元凶查出来,才是破局之法。” “可……” 夏凡知道石兰说的有道理。 但关系到师姐,他无法冷静。 其次,找证据,如何找,这也是一个难题。 “夏郎,冷静!相信我,我会帮你洗脱嫌疑,证明你的清白。” 石兰上前抱住夏凡,给予夏凡安慰。 夏凡稍稍冷静下来,他拍了拍石兰的玉背,柔声道:“兰妹,幸亏有你陪在我身边。” “放心,我会永远陪在夏郎身边,只要夏郎不嫌弃我,不撵我走,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石兰动情的回应着。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稍稍温存了一下。 冷静下来后,石兰便提议,让夏凡晚上潜入周凯的居住地,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 当夜,夏凡便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然寻到了周凯的居所。 自从胜任族长以后,周凯便住进了寨子里环境最好,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件木屋之中。 此时,木屋里,周凯正与两个年轻的族人在房间里厮混。 全然不知,有一黑衣人影悄然潜入。 “族长,我们姐妹两都是你的人了,你以后可不能亏待我们哦?” “就是就是,族长,你年纪也不小了,总得成亲吧?只要你愿意,我们姐妹两愿意侍奉你一辈子,伺候你衣食起居,给你生娃儿传宗接代。” 两个女孩子衣不蔽体,依偎在周凯怀里,小鸟依人。 周凯一脸满足,显然,方才三人经历过一番深入的研究与探讨。 “放心,等解决了手头的麻烦,我便向你们父母下聘,迎娶你们姐妹两过门。” “族长,你真是太好了,爱死你了!嗯嘛!” 两个女孩子听得心花怒放。 毕竟,她们的清白身子,已经交给了周凯,自然想得到名分,得到周凯的重视。 “族长,你手说的手头上的麻烦,是指圣女和她那个小师弟么?” 三人躺在床上,闲聊了起来。 而谈话的内容,恰好引起了夏凡的注意。 他原本想用迷烟,将三人全部迷晕,在进屋搜集证据。 听到那女子的话后,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周凯眉头紧皱,沉声道:“圣女?她算什么圣女,勾结外人,引狼入室,害死两位白巫师长老,其罪当诛。若不是白巫师们各种拖延,我早将她处死了。” “族长,按照咱们族的规矩,您的命令,即便是白巫师长老们,也必须遵循!他们能拖延一两日,但若是迟迟不交出圣女,那你有权强行执行啊!” 一名少女开始为周凯出谋划策。 周凯闻言,哈哈一笑,伸手在那少女翘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惹得那少女娇嗔连连。 “这种事情,我怎会不知?不过,白巫师们拖延也好,正好可以借这个时间,将消息散播出去,将那杀害我族白巫师长老的凶手引来。届时,一石二鸟,将他们全部铲除。” “族长,圣女可是你的侄女啊,你这样做,会不会太绝情了一些?” 一名少女试探性问了一句。 周凯有些不悦的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只是我侄女而已!” “也是,我支持族长的决定!” 那少女点点头附和。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明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都早些睡吧!” 周凯话音刚落,屋内的烛光便被吹灭。 紧接着,便没了动静。 此时,夏凡将一根竹管插入窗缝,将迷烟吹入。 静等十分钟后,夏凡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周凯以及另外两名少女早已陷入昏迷,全然不知有人闯入。 夏凡看了眼床上的周凯,强忍心中的杀意,开始在屋内翻找了起来。 可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任何对周凯不利的证据。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空手而归。 但夏凡不知道的是,一名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从周凯这离开以后,那人影便悄然进入了周凯的房间。 一分钟后,那人影便离开了。 …… …… 夏凡空手而归,心情可想而知。 好在有石兰在一旁说着安慰的话语。 一夜无话,翌日,夏凡与石兰还没睡醒,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声音很大,将二人吵醒。 两人穿好衣服,戴上人皮面具就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就见罗峰带着十余个年轻力壮的族人路过。 而方才的嘈杂声,就是出资与他们。 见到夏凡,罗峰板着脸说道:“大山,赶紧准备一下,随我们一同巡逻!” “峰哥,这大清早的如此兴师动众,是出什么事了吗?” 夏凡睡眼惺忪,一脸诧异。 罗峰阴沉着脸,解释道:“昨夜,有歹人潜入咱们寨子,族长以及挞叔的两个女儿,都遇害了!长老们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找出凶手,为族长报仇!” “什么?族长死了?” 听到这话,夏凡一脸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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