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罪人抓起来!” 一名长老厉声下令。 当即就有不少年轻力壮的黑苗族人朝石兰走去,准备将其五花大绑。 见此情形,石兰也意识到自己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必定会死。 她吹了个口哨,那头之前被夏凡打伤的黑狼顿时窜了出来,将几名黑苗族人撞翻。 石兰一个翻身,骑在了黑狼的背上,拍了拍黑狼的脑袋指着一处方向喊道:“大黑,快走!” “抓住她!” “把那头畜生给我乱箭射死!” 长老们怒吼连连。 一众族人手持各式武器,有镰刀,苗刀,弓箭,齐齐上阵。 黑狼此前受了伤,奔跑时,速度明显放缓。 无数密密麻麻的箭矢射来,饶是黑狼接连走位躲避,但仍旧中了好几箭。 终于,在一番亡命逃窜之后,一人一狼,成功脱离危险。 黑苗寨子以南,一处小溪边。 石兰眼眶红红的帮黑狼将身上的箭矢拔出,并为其上药。 “大黑,辛苦你了!” 石兰抚摸着黑狼的脑袋,声音轻柔无比。 “呜呜——” 黑狼用脑袋在石兰身上蹭了蹭,似是在撒娇,又似是在宽慰主人。 “都怪那个浑蛋,若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变成丧家之犬!” 想到自己如今遭遇的一切,都是拜夏凡所赐,石兰顿时恨得牙痒痒。 这时,身下传来一阵刺痛,石兰忍不住俏脸一红,又羞又怒。 “该死的家伙,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石兰羞愤欲绝。 她堂堂黑苗新一任最年轻族长,竟然被一个外来的男人,肆意玩弄,摆出各种姿势进行羞辱。 那些不堪的回忆,让她脸颊发烫,连带着身子都有些发烫了。 她宽衣解带,在溪流中好好洗漱了一番。 一番休养过后,她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今后的打算。 与此同时。 夏凡与周灵韵、娜沙三人已成功返回白苗寨子。 寨子里,气氛有些诡异。 以往,族人见到周灵韵,都会热情上来打招呼。 但此时,那些族人见到周灵韵,都刻意无视,更有之前与周灵韵关系好的族人,直接选择绕路而走。 周灵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却也不好追上去询问。 三人回到周灵韵的竹屋。 屋内,徐欣慈正在收拾房间。 房间里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见夏凡回来,徐欣慈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忙上前迎接。 “主人,您回来了。” “嗯!” 夏凡含笑点头。 三人进入屋内,徐欣慈为三人沏茶。 “欣慈,我们不在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感觉寨子里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夏凡一边喝茶解渴,一边好奇询问。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送饭的人说,几位长老要选出新一任族长,而且……” 徐欣慈说着,目光看向周灵韵,似乎有些话,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只说就好,不用避讳我。” 周灵韵莞尔一笑,并不在意。 闻言,徐欣慈也只得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而且还决定将周小姐撵出寨子。” “什么?” 听到这话,三人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周灵韵可是少族长。 是上一任族长的亲女儿。 换而言之,她大概率会继承父亲的族长之位。 可长老们非但没有想要将周灵韵捧上族长的位子,甚至还想要将她撵出寨子? “我去找长老们问问清楚。” 周灵韵脸色发白,眼底闪烁着不甘的神色。 夏凡想跟上前去,却被周灵韵拒绝了。 “小师弟,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师姐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 说罢,周灵韵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竹屋。 她让人联系了族中的几位掌权长老,并召集她们到会议室进行质问。 当长老们赶到,周灵韵一眼就见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她认识,是自己的三叔周凯。 周灵韵的父亲是兄弟三个,二叔年轻时上山狩猎,被老虎吃了。 三叔周凯生性孤僻,一直单身,膝下无儿无女,这些年一直是周灵韵父亲的左膀右臂,为她父亲分忧,可以说,三叔周凯是周灵韵除了父亲以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见到三叔,周灵韵主动起身问好。 “三叔!” “嗯!” 周凯板着脸,应了一声。 态度有些冷淡。 他生性孤僻,不论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淡的态度。 对此,周灵韵早已习惯。 “灵韵丫头,你召集我们前来,是想谈新族长人选的事情吧?” 一名长老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周灵韵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这时,一名六十出头的长老说道:“灵韵丫头,我们白苗一脉,不能迟迟没有族长来主持大局!你年纪尚轻,况且,又是个女儿家,迟早是要嫁人,相夫教子的。” “所以呢?” 周灵韵秀眉微蹙,心有不悦。 这时,大长老轻叹一声,道:“若你是男儿身,族长之位,理应由你来继承,但……” 二长老有些看不下去,直接开门见山道:“何必支支吾吾,新任族长,我们一致认为由你三叔周凯继任最稳妥,这些年,他帮着你父亲管理族人,不论是经验还是资历,都是没任何问题的。” “让我三叔继任族长的职位?” 周灵韵瞳孔一缩,有些意想不到。 但正如几位长老说的那样,三叔周凯的确有资格继任族长的职位。 此时,一位长老冲周凯使了个眼色,周凯微微点头,旋即站出来说道:“灵韵,你也知道,三叔膝下无儿无女,哪怕三叔成了族长,你依旧是咱们白苗的圣女!” 闻言,周灵韵赶紧解释道:“三叔,你误会了,如果是你继任族长的职位,我没有任何意见!” “嗯!” 周凯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在之后,诸位长老开始商议族长继任仪式的时间。 敲定时间后,这次临时的会议也随之结束。 只是,当周灵韵以及诸位长老离开以后,周凯却是独自一人来到一处木屋。 木屋内没有点蜡烛,显得有些昏暗。 “我改变主意了!” 周凯反手将门关上,旋即对着漆黑的里屋说道:“灵韵毕竟是我侄女,况且,她也没打算和我争夺族长之位,所以……不要动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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