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妹儿的语气有些冷。 尤其是想到夏凡之前的所作所为,眼神中便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敌意。 “那什么……我不是找你的,我是来找我师姐的。” 夏凡尴尬的挠了挠头。 哪怕明知道眼前的女人,恨不得想杀了自己。 但他也只能无奈的忍受着。 谁让他上次认错人,无意中偷看了她洗澡呢? 白妹儿不爽的呵斥道:“她现在很忙,没空见你,请你赶紧离开!” 然而,她话音刚落,眉宇间带着一抹忧愁的周灵韵便闻声走了过来。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 见到夏凡,原本愁眉紧锁的周灵韵,发自内心的开心了起来。 夏凡笑呵呵的道:“师姐,我听说你这边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biqubao.com 不等周灵韵开口,一旁的白妹儿却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帮忙?你能帮什么忙?” “小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我小师弟那也是一番好意啊!” 周灵韵微微蹙眉。 她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小娘见到夏凡,会有这么大的排斥情绪。 难不成,夏凡曾欺负过她? 可转念一想,也不太可能。 要知道,自己的小娘可是一位宗师境界的强者,修为远在小师弟之上。 “行了,我还要抓紧时间研制解药,你们要叙旧,到其它地方去,别影响我。” 白妹儿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说完,便自顾自的往屋内走去。 对于白妹儿的态度,周灵韵也是无可奈何。 论辈分,白妹儿算是她半个母亲。 撇开辈分不说,白妹儿待她极好,视如己出,这样的关系,她也不好说什么。 “小师弟,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周灵韵带着夏凡来到屋外。 “打听了一下,大致是知道了,另外刚刚在门口也听到了一些。” 夏凡点点头,接着又道:“师姐,三师父的医术,我也学了一些,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看看,兴许,我能给你的族人解毒呢?” “这……” 周灵韵迟疑了一下。 但想到夏凡也是一番好意,于是点了点头道:“也好,你跟我来吧!” 当下,周灵韵便带着夏凡来到用以安置族人的巨大休息室。 休息室内,临时搭建了数十张竹床。 每个竹床上,都躺着一个面色青黑,陷入昏迷的族人。 这些人,有男女友,有老有少。 偌大的休息室,更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恶臭气味。 看着受苦的族人,周灵韵攥紧粉拳,心如刀绞。 但面对夏凡,她还是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柔声道:“小师弟,这个毒,有些棘手,你尽力就行。” “嗯!” 夏凡点点头,就近找了个中毒的老者,开始检查。 一番检查过后,夏凡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黑苗下的毒,比他想象中要棘手的多。 这时,周灵韵在一旁安抚道:“小师弟,这个毒很麻烦,连我都有些束手无策,你……不必勉强!” “师姐,这个毒,我可以解。” 夏凡抬起头,冲周灵韵笑了笑。 接着,在周灵韵诧异的目光中,夏凡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他将老者的上衣脱去,接着便开始为老者扎针。 第一针:关元。 第二针:石门! 第三针:天突! 第四针:…… 夏凡落针速度极快,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便一连扎了十八针。 当十八根毫针落下之后,竟是开始嗡嗡颤动了起来。 就好似,十八根毫针之间,有着某种神秘联系一般。 见此一幕,周灵韵不由得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喃喃道:“这是三师父自创的素心针法?” 夏凡施针完毕后,转头冲五师姐周灵韵说道:“师姐,能弄一碗醋过来吗?” “好!” 周灵韵回过神来,当即便出去弄来了一碗醋。 夏凡接过,扶起那老者,将就一碗醋灌入他的口中。 老者喉咙滚动,片刻功夫就将一碗醋直接喝完。 然而,当老者刚将这一碗醋喝完后,他忽然睁开眸子,哇的一声,呕吐不止。 “小师弟……” 见状,周灵韵慌了。 她担心自己的族人出事。 但夏凡却是气定神闲,一副尽在掌握的态势。 “呕——” 老者连续吐了半天,最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漆漆,好似墨汁一般的液体来。 随着这一口如墨汁般的液体被吐出后,老者的脸上的青黑之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圣女,我……我这是怎么了?” 老者已然清醒了过来,但对于之前的事情,却好似记不清了。 见族人醒来,周灵韵赶紧上前关心道:“阿山伯,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我感觉身子有些发软,除此之外,就是有点饿。” 老者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看样子,似乎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 闻言,周灵韵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她看向夏凡,眼底满是感激。 还不等她开口感谢夏凡,夏凡便笑着说道:“师姐,中毒的人有点多,刚刚我下针的穴位,你也看到了,我们分工合作,你负责一部分,我负责一部分,赶紧开始救人吧!” “嗯!” 周灵韵重重点头。 让人取来银针后,便和夏凡一起,为族人们解毒。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不觉,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在为最后一个族人成功解毒后,周灵韵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她,白净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一层细汗。 夏凡见她忙完,主动上前为她将额头上的汗渍擦拭掉。 “小师弟,今天多亏有你在,不然,师姐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周灵韵发自内心的感激夏凡。 “师姐,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你的族人,就是我的族人,帮你是应该的。” 夏凡咧嘴一笑。 殊不知,不远处,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 …… 而与此同时,白妹儿那边,也成功在夜幕降临以前,研制出了解药。 并让人将解药撒进了她们用以生存的古井之中。 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白妹儿还特意安排了巡逻队的族人,轮班守在古井边,防止黑苗的人故技重施。 等解决了这些问题以后,白妹儿便找到了周灵韵。 在得知那些中毒的族人,已经被夏凡救治好,白妹儿看向夏凡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既然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作为回报,我也帮你解毒。” 白妹儿说着,一把抓住夏凡的手腕,接着拿出小刀,在其手腕上一划。 霎时间,血水便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夏凡吃痛,刚准备将手抽回去,白妹儿却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她将瓷瓶打开,在夏凡伤口上撒上了一些药粉。 接着又用自己的丝巾,为夏凡将手腕上的伤口缠了起来。 “恩怨两清,各不相欠!” 做完这一切后,一脸疲倦的白妹儿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34/735277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