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身拍了拍魏振兴的肩膀,虽未说什么,但魏振兴已然知晓夏凡的用心。 “多谢!” 魏振兴冲夏凡点了点头,一脸感激的神色。 夏凡这是给他报仇,给他清理门户的机会。 而这,也是魏振兴现在最想要的。 当下,他便拖着受了内伤的身体,大步向徐涛走了过去。 “魏振兴,你想做什么?” 看着来者不善,气势汹汹,一脸杀气的魏振兴,徐涛心中咯噔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后退。 “做什么?当然是清理门户了,你特么连老子都想杀,我岂能留你?” 魏振兴一声怒吼,加快步伐。 徐涛赶紧俯身准备捡枪。 魏振兴是练过功夫的,而他撑死也就健过身。 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拼拳脚,那无疑是找死。 为由手中有枪,方才有胜算。 然而,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地上的枪,魏振兴已经一脚扫了过来。 这一脚,直接将手枪踢飞出去。 “二爷,二爷饶命!我……我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眼见自己毫无胜算,徐涛当场就认怂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试图让魏振兴放他一马。 “只要你不杀我,我一定听你的命令,将公司大权交给柳小姐,我还可以离开公司,离开云城,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看着杀气凛凛的魏振兴,徐涛吓得连连求饶。 “涛子,你跟了我七年,这七年,我把你当自己人,没有防备过你,但今天,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白眼狼,什么叫无情无义,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大哥我无义了!” 魏振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徐涛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也是他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徐涛的反目,让他意想不到,也让他极为痛心。 “黄泉路上不好走,回头我会多烧点纸钱给你,你……安心地去吧!” 魏振兴轻叹一声,忽然出手,抓向了徐涛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徐涛浑身抽搐,瘫软在地,他表情痛苦。 一双充满惊恐与怨毒的眸子,死死盯着魏振兴,直至咽气。 徐涛死了。 被魏振兴拧断脖子而死。 解决了徐涛这个隐患,魏振兴没有离开,而是召集之前麾下的核心高层,开了一场会议。 会议室里。 魏振兴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将位置让给了柳心妍。 夏凡则坐在柳心妍身侧,在其另一边则是周红。 魏振兴没有坐,而是站在柳心妍身后。 当所有人到齐,魏振兴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拍了拍手,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徐涛的尸体被人拖了进来。 见徐涛竟然死了。 那些原本还一脸嚣张,狂妄的高层们,齐齐色变。 谁都没想到,徐涛竟然会死。 “徐涛是陪伴我多年的心腹,是我的左膀右臂,但他不听话,对夏神医不敬,对我不敬,对柳小姐不敬,被我亲手杀了!这个结果,你们有什么意义吗?” 魏振兴声音冰冷,但却蕴含杀机。 说话之余,他目光在所有手下脸上一一扫过。 有人心虚,不敢与之对视,低头不语。 也有人皱眉,心中不服,但迫于压力,不敢吱声。 这些人的反应,魏振兴尽收眼底。 他淡定从容地掏出之前徐涛的那把枪来,连开数枪,将几名心中不服的手下全部当场击毙。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除了夏凡、柳心妍与周红,其他人都慌了。 “杀得好!这些人以下犯上,对二爷不敬,该杀!” 有人怕死,当即站出来讨好。 “对对对,他们该死!” “二爷威武!” “我本就不屑于与他们同流合污,要不是迫于压力,我早干他们了。” “二爷为公司除害,我等感激不尽。” “……” 有人牵头,必定就有人跟风。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开始说尽好话,唯恐魏振兴冲他们下杀手。 “既然认为我做的对,那后续,你们该知道怎么做了吗?” 魏振兴面容冰冷,刚说完,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刚刚受的内伤,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有些疼,但他强忍着,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治疗。 “明白,二爷吩咐过,你退位以后,柳小姐就是下一任公司代表,是我们的大姐,我们必定服从大姐的指令,发展公司,壮大公司!”有人回道。 “很好!” 魏振兴微微颔首,旋即将手枪放在了柳心妍的桌面上。 他这一举动,已然是一种交接。 同样,也是将在场这些人的生杀大权,交给了柳心妍。 “柳小姐,若有人不服从管教,你直接杀了便是。” “有劳二爷了!” 柳心妍点点头,将手枪拿了起来。 这一举动,直接吓得之前曾对柳心妍不敬的几人脸色煞白。 他们一脸惊恐,身子都忍不住开始颤抖了起来。 但柳心妍只是目光淡然的扫了他们一眼,接着便将手枪放下了。 “既然以后都是自己人,那我也不会为难诸位,愿意跟我的,可以留下,不愿意的大可以现在离开,我不会杀你们,但如果你们依旧跟我对着干,我不介意动手清理门户。” 此话一出,那些一脸惊惧的家伙们,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却是没有一人选择离开。 毕竟,能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都是公司,势力里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元老。 现在在公司,他们吃穿不愁,每年还有大把的钱赚。 一旦离开,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拿起容易,放下难! 他们谁也不愿意舍弃现在手中的地位、权利,以及金钱。 “既然没人愿意离开,那以后就得听我命令行事,若有不服从管教者,后果自负!” 柳心妍语气森森,言语之中,杀气十足。 “我等经谨记大姐教诲!” 众人齐刷刷开口。 柳心妍目光一扫众人,道:“很好,自今日起,放贷公司,有会一手接管,安保公司那边,由红姐执掌,你们可有意见?” “这……” 上一任安保公司负责人神色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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