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来了?” 霍因海姆看向天空,震惊地呢喃着,脸色极其难看。 姬无月被困在墙上,只有头能动,盯着天空中的凯恩斯,咧嘴大笑着,“哈哈哈,神将大人来了,江川必死!” 然而下一刻,江川不屑地摇摇头,“且,又是这家伙!” 上次霍因海姆,就看到了凯恩斯跟江川很熟络的样子。 所以凯恩斯的出现,让霍因海姆非常恼火。 等到凯恩斯走入大厅后,直接看向了江川,“你还好吗?” 姬无月听到这句话人都麻了,江川居然跟神将认识。 江川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冷然地一笑,“挺好!这家伙说,要剥夺走我的算力!” 凯恩斯一点也不惊讶,而是纠正了江川的说法,“你说的是元神修为吧!这很正常,在神域剥夺元神修为,是对背叛者的惩罚。” 霍因海姆说,“他已经有了兆念境的算力,荒界不允许有这么高的算力!如果他再提升一个等级,他就能威胁到神域了。” “那还等什么!”凯恩斯说着一挥手,跟他一起来的士兵,包围江川。 随后一个以士兵为阵基的阵法启动了,江川就发现,除了他、凯恩斯和霍因海姆外,其他人都“静止”了。 这是空间和时间的禁锢阵法! 然后就看到凯恩斯凝重地走到江川面前说,“很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你不该知道这么多的。” 江川凄然的一笑,因为他发现在这个空间里,他居然连内景道藏都无法调用,内息更像是消失了一样。 原来荒界外的西方所谓神域,已经那么强了! 坐井观天的,原来是自己这只癞蛤蟆! 江川自嘲地想着,就见凯恩斯一手结印,一手呈剑指点在了江川眉心。 而后就听到凯恩斯说,“天空乌云密布,推测一下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第一滴雨有多少种方式落下?” 江川愣住了,凯恩斯在问他问题,可是大脑却不自觉地思考起来。 但是这个问题能出现的可能太多了,江川一瞬间就想到了好多! 紧跟着凯恩斯继续发问,“想明白了第一滴雨怎么落下,那么第二滴雨有多少种落下的方式?” 听到这个问题的江川,感觉脑子要炸了! 因为第二滴雨落下的方式,只可能比第一滴雨落下的方式更多,这种方式是以几何倍数式的增长着。 霍因海姆站在一边,惋惜地说,“很少有人能坚持到第三滴雨的。” 凯恩斯看了眼他,静静地等待着。 他的手指一直点在江川眉心,像是在等待江川大脑给出反馈。 突然就在江川满头汗水,双眼翻白时,凯恩斯不可思议地看向江川。 霍因海姆看到后,也是吃惊不小,“他居然算出来了,太可怕了!” 凯恩斯阴沉着脸,再次发问,“那么第三滴雨有多少种方式落下,同时落下的还会有多少滴雨,这些雨滴最有可能的下落方法是什么……” 这个问题几乎要推测完,最开始下雨时的全过程! 计算量直接翻了上亿倍,并且随着推算的进一步深入,这个计算量会持续地以几何倍数递增。 很快江川全身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全身瘫软地跪在了地上。 凯恩斯等了足足五分钟,这才把点在江川眉心的手收了回来。 霍因海姆觉得凯恩斯过分谨慎了,“三生万物,就算是神也无法计算出来的。” 凯恩斯回头看了眼江川,“我只是不舍得这个朋友,可惜了!” 霍因海姆冷笑着说,“他就是大意了,如果他不配合,你也无法完成算力剥夺!” 凯恩斯看向困在墙上的姬无月,“那个硅基生物,你想怎么处理?” 霍因海姆笑了,“那就是一个天然核弹,留下来关键时刻还有用!” 凯恩斯闻言,抬手点了一下姬无月的方向,姬无月就直接消失了。 随后凯恩斯和霍因海姆一起,率先回到了空中堡垒,随后才是那些士兵。 而阵法在士兵离开的三分钟后,才自动解除。 “老爸,你怎么了!老爸,醒醒啊!” 江子轩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江川身边,使劲摇晃着江川。 随后是韩菲菲、江橙、江雪,她们围着江川想要叫醒他。 可是江川就像是一个姿态怪异的白痴,跪坐在地上双手下垂,仰头看天地呆立着。 江平和相柳静静地看着江川的状态,他们像是想到什么。 最后江平开口了,“都不要白费力气了,谁也叫不醒他的,他陷入了大衍虚境!” 大衍虚境,也叫盘古境,是元神修炼的一个境界! 就是说任何人,只要修炼到这个境界,就能达到盘古的元神境界。 盘古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人,他根据自身推演,演化出了整个世界,可见盘古的元神有多强了! 华夏自古就有用“问题”修炼元神的方法,比如黑白有几种组合方式,执圣杯有几种组合结果等这类问题,用来修炼元神! 而这也是上古周易之前根基,这也是相师算命能算得准的关键。 毕竟相师只要知道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就可以以这个为根基,推演出这人的一生,并且分毫不差! 但有些问题是不能轻易推演的,比如下雨、飘雪、江河流水等类似的问题,都是不允许被推演的。 因为一旦推演,会直接让相师毙命! 韩菲菲带着哭腔问,“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相柳摇头说,“我从上古活到现在,曾经看到过被大衍虚境困住的仙人。这些仙人最后都是吗,痴痴呆呆耗尽寿元而亡。我也从未见过,有哪位仙人破开过大衍虚境的!” 江橙闻言瘫软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着,“也就是说,小川必死无疑了!” 江平无奈地点头,“恐怕是的!” 江雪不相信,抱着江川喊道,“不可能的!我们回天宫,去上三宫求人,一定有人能救哥哥的!” “没用的!”江平很无奈地说,“除非盘古大神复活,否则无人能救他!可我就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让小川陷入大衍虚境的?” 江雪崩溃了,大哭着,“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哥哥就这么下去吧!” 相柳这时说,“如果是我,我会亲手杀了他,这样他可以少受罪。”m.biqubao.com “相柳,你给我闭嘴!”江平大怒,呵斥了相柳。 此刻,韩菲菲突然起身,抬手就掐住了江川的脖子,却被江橙拦住了。 “不能这么做,只要他还活着就还有希望,不能就这么放弃!” “可我不想让他没尊严地活着,他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韩菲菲据理力争,两人僵持住了。 而这时江子轩突然喊道,“看,我爸的手指动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结果江川的双手只是无力地垂在身体两边,根本没有动的迹象。 江子轩却红着眼喊着,“我没说谎,我是真的看到了!” 可是没有人相信,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唯有江子轩一直守在江川身边。 他要等江川的手指再次动的时候,叫所有人来看。 新云顶城浮空岛上,江川所有的蛊虫都陷入了沉睡,躲进了浮空岛的各个角落里。 而在岛上除了他们几个还活着的人,就再也没什么人了。 之前八大家族围攻时,扬言会有上三宫的人来。 到目前为止除了被江川的蛊虫咬死的轩辕庚史,就再也没人来了。 天亮了,太阳从东方升起。 阳光洒在浮空岛上,给岛屿镀上了一层金色。 韩菲菲看着初升的太阳,终于下定了决心,“诸位,我想好了……” 等到韩菲菲说完他的想法,大家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这次,韩菲菲损失很大,整个云顶城的人全死了。 而这次他们被八大家族围攻,叛徒除了韩莫邪,还有玉华子和血族的西科! 此刻江子轩躺在穆苓化身的黑凰背上,他们舍弃了这座浮空岛。 因为留下来的话,迟早还会有人找上门来! 江雪不甘心地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 韩菲菲看向大荒深处,咬牙切齿地说,“咱们去荒仙宗,那里或许有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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