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空,看上去宛如深渊。 江川一眼能看出这是一条黑龙,完全是因为他眉心的仙瞳。 “一条没有元神而且还是活着的黑龙,有点意思啊!” 他笑着就地打坐,而后分出了一缕元神,瞬间钻入黑龙体内。 下一刻本来毫无光泽的黑龙双眼,有了光亮。 盘在一起的巨大身躯慢慢地开始移动。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有动了,巨大的身躯移动之下,大量的龙鳞脱落。 露出了龙鳞下干瘪的肉身,那是一具皮包骨头的肉身。 “饿,好饿!” 江川的元神控制了黑龙,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饥饿。 可是他不能吞噬下方七区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大荒吞噬荒兽。 一念及此,黑龙的身躯快速舒展开,更多的龙鳞脱落。 宛如天空中下起了一场黑色的大雪,而这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居然长达千里! 与此同时,被黑龙遮盖的天空,有阳光洒落。 七区所有人抬头看去,清晰地看到黑龙一点点地向大荒方向飞去。 江川本人抬头看去,“先让这部分元神去大荒看看,顺带让这头黑龙好好恢复一下。” 呼呼…… 在这个过程中,黑龙煽动翅膀,七区跟着刮起了飓风。 一时间飞沙走石,甚至有人被吹上了天。 等到黑龙彻底离开七区上空后,黑龙身上的黑鳞几乎完全脱落了。 在天空中黑龙宛如一副骨架在空中飞行。 黑龙所过之处,所有荒兽退避三舍,不敢靠近黑龙千米之内。 这天黑龙入大荒,七区躲过一劫。 看到这一幕的七区人觉得,这是黑龙六爷在保护七区,黑龙就是七区的保护神! 虽然昨晚有大量的人,因为元神崩溃化作荒兽,有很多人因此成为荒民,可经过这一天的遭遇,七区有黑龙守护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有头脑精明的手艺人,当即制作了黑龙手办,开始在街头售卖。 有画工精湛的画师,画出了臆想中的黑龙画像上街推销。 此后这天成了,七区独有的“黑龙节”! 七中校园里,江川踉跄地站起身,为了能控制黑龙庞大的身躯。 江川把一半的元神注入其中,元神境界从千万念境堕境到了百万念境。 修为也从巅峰回落,只保留了七成实力。 即便是这样,江川的实力依旧是顶尖的存在。 校长室里,隆庆之和庞溯溪衣不蔽体的,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两人茫然无助地看向对方,随后筋疲力尽地躺在了一起。 在他们确定在劫难逃后决定做一对风流鬼,要在生命的最后疯狂一把。 然后隆庆之和庞溯溪经历了,此生最为疯狂和欢愉的一天。 他们尝试了任何可能的方式苟合,这一刻两人感觉人都要废了! 隆庆之抚摸着庞溯溪的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会对你负责的!” 庞溯溪美眸流转,看隆庆之的眼神都变了,“结婚,然后一起离开七区!” 两人达成约定,而后穿好衣服恋恋不舍地分开。 在分别前,庞溯溪把一把钥匙塞进隆庆之手里,“晚上来找我!” 隆庆之把钥匙握在手里,目送庞溯溪离开学校。 大街上,到处都是热闹的人群,感觉像是在过节。 不少人手里拿着黑龙手办,有人脸上、胳膊上、肩头上画着漫画造型的黑龙。 还有人在喊,“以后七区就是黑龙城,因为我们有黑龙保护!” 庞溯溪走到人群中,看着地上大片大片的龙鳞,显得非常诧异。 她看到不少人捡起地上的龙鳞,如获至宝地往家跑。 更有人拿着麻袋收集这些龙鳞,仿若这是金银财宝。 庞溯溪经过了隆庆之的滋润,气色明艳动人白里透红。 她快步走入议会大厦,坐电梯到了顶楼,走进了庞政的办公室。 此刻庞政还处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就在之前他还在寻求家族的帮助。 但是家族给出的回复就是,会照顾好他的妻儿。 如今劫后余生的他,也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从姐姐庞溯溪这里得知了隆庆之的办法后,反倒是提醒了他。 “病退不失为一个办法,行啊!你跟隆庆之说,抓紧时间打申请,接下来我来操作,保证咱们都能撤出去。” 庞政说着,已经开始草拟自己的病退申请了。 他作为目前七区最高的行政长官,知道目前还没有想到这一招。 而最先用这招的人,几乎百分百会被批准病退,并且返回原籍的。 这样庞政就能把老婆孩子,一起接回原籍生活了。 并且病退后,庞政也能过上几年平淡的生活,然后再找机会复出。 “他已经申请了,而且我要跟他结婚了,以后他就是你姐夫了。” 听到庞溯溪的话,庞政愣了一下,笑得很玩味。 庞溯溪瞪了他一眼,怒道,“笑什么笑,我们是真爱!” 庞政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封红包说,“恭喜了!” 庞溯溪拿起红包笑的明艳动人,“这还差不多,走了。” 走出议会大厦,在经过七区第三印刷厂时,庞溯溪遇到了徐怀贤。 “老头儿,你怎么在这儿?” 徐怀贤看了眼庞溯溪,没好气地说,“庞老师不是已经离职了吗?这是学校里的事儿,你就别打听了。” 庞溯溪心情大好,不屑地说,“我才懒得管,过几天就离开了,七区的一切都跟我无关了。” 徐怀贤没再理会,庞溯溪则是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等到她走后,徐怀贤把印刷工人和装车工人聚在了一起。 “当初邀请你们参加时我已经说了,这是一次保密程度最高的印刷任务。给你们的报酬是完成任务后,每人一万灵气币。这些钱会给到你们家人手里,而你们将要面临两种选择。” 听到徐怀贤的话,这些人提起了精神,甚至有些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首先我先说一下,这次任务最初的要求是,负责印刷和搬运的工人,全部都要死。这是你们的第一个选择,但我给你们第二个选择,加入一个月的玄医培训班,成为一名玄医,参军入伍离开七区。” 现场的工人骚动起来,因为两种选择的结果几乎是一样的。 徐怀贤继续说,“其实现在死和三个月后死,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少活了三个月。但是成为玄医参军,你会活得更长。并且可以离开七区,如果你运气好,兴许还能更进一步。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们做选择吧!” “我加入!” 在徐怀贤说完的瞬间,就有人做出了选择。随后更多的人选择加入。 其实两种选项的利弊非常明显。 就如徐怀贤所说,成为玄医参军运气好能扬名立万,运气不好能晚死几个月。 怎么看都比现在就去死,要来得更划算。 “按理说,我们可能过不了今天的,就算我选择了第一种,也只是顺应了命运而已。但是既然有多活几个月的可能,我们为什么不选。我加入!” 说这番话的青年眼神刚毅决然,徐怀贤闻言欣慰地笑了。 不出意外的,这三十多人全都加入了。 接下来就是继续招募人员,不管年龄大小,只要愿意参加就行。 徐怀贤对着街道拐角的地方一招手,又有几辆车开了过来。 “上车,今天开始你们就是玄医速成班的人了,一个月后你们将成为大荒军团里的军医了。愿诸位在军团里,屡立战功衣锦还乡!” 等所有人都上车后,车子向七中方向开去。 在经过市区时,欢天喜地的人群,和街道边的尸体形成强烈反差。 等把这些人安顿在七中后,徐怀贤第一时间找到了江川。 江川亲自审阅了这本元神心法集,在确定没有任何疏漏、错误后说,“今晚会去齐落山,如果我明天能按时回来,这个速成班我来带。如果回不来,你就把这些元神心法集,送给位高权重的人,换你们爷孙一条生路。我只有一个要求,到时候一定要把顾子怡带走。” 徐怀贤握住江川的手,不舍地说,“不去不行吗?” 江川苦涩一笑说,“那你能告诉我,145区的真相吗?” “我……”徐怀贤语塞了,一时间无法开口。 江川能看得出,他是知道的,但说不出口。 于是江川说,“这就是我必须去的原因,对不起了。” 徐怀贤急了,“十年过去了,145区的真相就这么重要吗?” “非常重要!”江川斩钉截铁地回答,让徐怀贤陷入了两难。 在经过一番挣扎后,他说,“对不起的是我,我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我说不出口!” 江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你按照我们的计划去做,到时候让所有人传阅这块玉简就行了。” 安排好后,徐怀贤离开,江川在他的宿舍里静静地等待午夜降临。 这也是他跟苏木约定好的时间,他会准时出现在齐落山。 午夜,徐怀贤没有睡,走出教师宿舍,在学校里溜达。 他时不时看向江川宿舍的方向,而后就看到江川御空而起的一幕。 徐怀贤僵在了当场,脑海中一直反复地思考着,他是怎么飞起来的。 他想到了风系符文,但是江川飞起来的过程无声无息,根本不可能是利用风系符文做到的。 难道江川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徐怀贤想不明白,更搞不懂。 就算是天宫里的那些人,他们都还是利用风系符文飞行的,江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刻徐怀贤看着满天的星光,回想着江川到了七中后的种种表现,他突然笑了。 “或许不回天宫,让家根留在他身边,也不失为一种新的选择。” 而此刻,江川心事重重的御空,来到齐落山上空。 这次他开启了仙瞳,想要看看真正的齐落山,是什么样子的。 结果让他很意外,整个齐落山依旧非常繁华。 唯一不同的是,在这座荒城之下,有个沉睡中的强大元神。 这个元神的样子是一头狮鹫,江川想到了一个很古老的名字,格里芬! 随后江川闭上眉心的仙瞳,落在了齐恒山的庄园门口。 门口的守卫已经认识江川了,在他走入庄园时,已经有人去通报了。 很快齐恒山亲自迎了出来,两人寒暄两句后,齐恒山亲自给江川带路,直奔庄园后面的一座院子。 在这里江川第一次见到了白沐晟! 只见白沐晟额头有对龙角,双手和脖子上能看到白色鳞片。 他看到江川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能治好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不然我会吃了你!” 而江川却看向一旁的苏木,“你不是说他是荒民吗?” 苏木面无表情地说,“他就是荒民,你不是看到了吗?” 江川不屑地笑着,“他不是荒民,而是一头荒兽!” 谁知苏木不屑的一笑说,“治不好他,就说他是荒兽,这借口也太随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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