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难以置信地低头去看,一把洁白色刀身的唐刀,穿透了他仙人一体的肉身。 而这把唐刀江川却无比熟悉,这把唐刀跟霜雪牡丹好像! “牡丹,是你吗?” “去死吧!” 美女猎魔师近乎癫狂嘶喊着,猛地向一侧推动刀身。 噌! 锋利的刀身,轻而易举地切开了江川的肉身。 刀身划过了他的手臂,将手臂沿着手肘斩断。 “你们要躲到什么时候,过来帮忙啊!” 美女猎魔师大声求助,逃走的那些猎魔师去而复返。 砰!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江川的胸膛当即被轰开了一个大洞。 纵然是胸口的骨肉被轰碎,但是心脏没受到任何损伤。 通过这个大洞,就能看到江川的心脏在强有力地跳动着。 美女猎魔师大怒,“草,这时候用枪,把龙珠轰碎了,你就哭了!” 说话间美女抽回白色唐刀,唰唰几刀,砍掉了江川的四肢。 这一刻的江川不再惊讶,而是好奇这把白色唐刀,为何有如此威力。 最后美女猎魔士一不作二不休,白色唐刀直接从江川的脖子上划过。 噌! 江川的头从脖子上滚落,滚到了一边。 而后所有猎魔师围在江川的身边,低头看着这头没了四肢和头的黑龙。 “没有超速再生,没有灰雾产生,没有……” 唰! 女猎魔师仔细观察着黑龙的尸体,一刀划开了黑龙的肚子。 内脏从腹腔里流了出来,然而却没出现他们想要的东西。 “怎么没有龙珠?” “我们死了两个人,什么也没得到。回了武库,怎么交代?” “闹了半天只是个普通的荒兽,他俩死得太冤了。” “都闭嘴!” 女猎魔师恼羞成怒,喝止了其他人的冷嘲热讽。 她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黑龙尸体,“不可能没用龙珠的,不可能……” 白色唐刀一下下地砍在尸体上,每根骨头都被砍开,就是没有龙珠。 “起雾了!”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起了灰雾。 浓郁的灰雾贴着地面,已经看不到地面了。 慢慢地灰雾覆盖了黑龙被肢解的尸体,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突然黑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这些人听得后背发寒。 “太诡异了,咱们走吧!” 然而女猎魔师却倔强地说,“不行,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能就这么算了!” 噌! “啊!” 突然女猎魔师的唐刀,直接刺穿了一人的胸膛。 那人只是发出了一声惨叫,而后直挺挺地倒下了。 “你疯了,为什么要杀他!” 女猎魔师也是蒙的,挥舞着唐刀,辩解着,“我没有!” 噌! 又有一人被白色唐刀刺穿了胸膛,这人没发出任何声音就气绝身亡了。 此刻灰雾已经到了这些人的腰部位置,周围的温度也下降了很多。 浓郁翻滚的灰雾,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黏稠感,让身处其中的人感到了无比的压抑、厌烦,继而让这些人变得狂躁起来。 女猎魔师惊恐地看向周围,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幻境。 “大家小心,这全是幻境,黑龙还没死!” “骗人,黑龙明明已经死了,是你想独吞龙珠!” “杀了她,龙珠就是我们的了!” 女猎魔师还想辩解,可是小腹传来的剧痛,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去死吧!龙珠是我的!” “不对,龙珠是我的,你们都该死!” 扑哧! 一名猎魔师反手抽出匕首,捅穿了另一个人的脖子。 紧跟着那人眼睛一翻,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短短时间里,灰雾上升到胸口位置,这些人围着女人相互攻击着。 “哈哈哈,你们都死了,龙珠就是我的了,我能去天宫了!” “去天宫的人是我,是我!你们这群垃圾,只配去死!” 一时间鲜血飞溅,好好的一支十几人的队伍,开始了自相残杀。 最终所有人都死了,唯有女猎魔师还有一口气在。 灰雾没过了她的头顶,在女猎魔师身后出现了毫发无伤的黑龙。 而黑龙正抓住女猎魔师握着唐刀的手,刚刚就是他在“借刀杀人”。 “你没死?” “你怎么知道,我又有个妹妹叫江雪的?” 江川没有回答女猎魔师的问题,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女猎魔师惨然一笑,“就为了这个吗?” 江川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地退去了仙人一体的形态。 女猎魔师看到江川的样子后惊呆了,“你,你是荒民?” 然而江川却是摇头说,“不,我只是七区七中的一位玄医老师!” “这,这不可能!”女猎魔师很激动,但是她身上插了十几件武器。 激动牵扯到伤口,剧痛让她难以忍受。 “可你明明可以变成荒兽,不可能是无污染者!” 江川轻蔑地一笑,“这只能说明你们无知,我这个叫仙人一体。” 女猎魔师凄然地笑着,“你这个时候告诉我,是不是看到我快死了,才会对我说这些的?” “不!”江川收起了笑容,“因为你跟我妹妹江雪,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才告诉你的。” 女猎魔师表情复杂地看着江川,气息越来越弱了。 “既然我和她这么像,为什么还要杀我?” 江川飒然一笑,“因为我那是我梦中的妹妹,现实中不存在!” “是吗?原来我看到的,都是你梦中的记忆,你这个人真奇怪……” 女猎魔师咽气了,到死她脸上都带着不甘。 江川推开了围在女猎魔师周围的尸体,轻轻抚摸着女猎魔师的头发。 “你跟她是很像,但你不是她!” 说话间他手里泛起淡淡的荧光,而后女猎魔师的脸就像蜡像一样熔化了。 原来女猎魔师的脸是假的,她真正的样子是个满脸伤疤,没有鼻子的脸。 这张脸奇丑无比,之前的那张脸是用某种易容手法,给做的一张脸。 江川从女猎魔师脸上融化的物质里,提出一张人的面皮。 这是从什么人脸上剥下来,那个人会不会是江雪。 江川把这张人皮攥在手里,下一刻这里的灰雾散开了。 此刻在江川头顶的夜空中,四个月亮凌空,此刻正在一个个地消失。 就在之前,江川用出了“朤”字咒法,须弥幻境! 此刻江川抬起手,一团灰雾出现在手中。 “这个末世有点意思,很有可能是人为的,这灰雾原来就是心魔!” 江川呢喃着盯着手里的灰雾,渐渐地灰雾中浮现出心魔·无支祁的头。 心魔·无支祁满脸的孤傲,声音嘶哑地命令江川说,“凡人既然把我召唤出来,可愿臣服于我,成为我的荒奴。” 江川邪邪地一笑,骂道,“无支祁,你丫的皮痒了吧!” 无支祁一愣瞬间暴怒,“无知凡人胆敢直呼本荒神的名讳,找死!” 隆隆隆…… 话音落,江川手里的那团荒芜消失,天空中呈现出一团灰雾旋涡。 心魔·无支祁的声音如雷,“老夫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落,一颗巨大的奇丑无比的黑猴子头,从夜空中的灰雾旋涡里露了出来。 眨眼间无支祁整个身子都露了出来,径直地扑向了江川。 此刻整个夜空,几乎全被无支祁的身体遮蔽了。 江川不屑地一笑,“老虎不发威,你个猴子逞威风!” 说话间,江川发动仙人一体,身形骤然膨胀,直接迎上了无支祁。 而江川惊人的变化,也把无支祁惊到了。 随着江川暴吼一声,一把掐住了无支祁的脖子! 下一刻无支祁的身形快速缩小,在江川手里变成了一只奇丑无比的小黑猴子,吱哇乱叫地挣扎着。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可是慌神!” 而江川不屑地一笑,一语道破了真相,“这狗屁的世道底怎么了,心魔也敢自称为神了?老子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神!” 随着江川话音落,布满黑鳞的龙爪,直接把无支祁捏爆了。 爆散开的无支祁化作一团灰雾,它绝望的嘶吼声从灰雾传出。 “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真神,他们不都……” 只是无支祁的话没说完,就彻底消散了! 与此同时大荒中一只沉睡在参天大树上的大黑猴子,发出凄厉的嘶吼。 周围方圆数百里内的荒兽、荒奴,被吓得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大黑猴子站在参天大树的枝桠上,看向了齐落山的方向。 “这个世界早就没有真神了,永远不会再有了!本尊不管你是谁,大荒一众荒神,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番话,大黑猴子身上散发出了浓郁的黑雾,从参天巨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住在参天大树之下的荒兽、荒奴,看到黑雾后,面带惊恐地快速后撤。 跑慢一些的,全都被黑雾吞噬了。 等黑雾散去,地上只留下了一具具惨白的骸骨。 此刻如果有人站在大黑猴子面前,肯定能看到,大黑猴子的四肢和身上,有密密麻麻的伤口。 有些伤口深可见骨,有血从伤口中流下,疼得大黑猴子呲牙咧嘴。 似乎余怒未消,大黑猴子决定对驻扎在大荒的凡人军队,发动进攻! “吼吼吼……” 随着大黑猴子的嘶吼,在他统辖的领地内,所有的荒兽、荒奴集合在了那棵参天大树下。 只见大黑猴子指向一个方向,吼声如雷,“出发!” 下一刻,荒兽、荒奴组成的“大军”,发了疯地冲向猎魔人的大军驻地。 而在齐落山外的江川,此刻看着消散的灰雾,双手结印。 随后这里燃起了一场大火,所有尸体全都烧成了灰烬。 看着尸体全都被烧成灰烬,江川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灰雾会是修者的心魔。 可仅仅是心魔,又怎么可能把整个世界,变成末世呢? 尤其是,灰雾是如何把人变成了荒兽的? 还有给顾子怡吃下丹药后,她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变化? 是不是每个人的识海中,都有所谓荒神的“印记”。 就像是彩凰的羽毛一样,一旦顾子怡达到某个修为境界后,“印记”就会被触发,顾子怡就会变成彩凰的荒奴。 “刚刚着火的地方是那边吧!” “好像是,我刚才还看了一头黑龙,跟一头大猴子打架呢!” “吹牛吧!那么远能看到的话,这得是多大的荒兽?” “肯定是很大的荒兽了,咱们去看看,或许还能捡到些好东西!” 远远地江川听到了几个孩子的对话,而后就看到几个瘦小的孩子,正一点点地向这边跑来。 “快点,等拾荒者来了,就轮不到我们了?” 江川看着这几个孩子,变回了人形,御空而起俯瞰着下方。 很快四五个孩子,兴奋的看着脚下漆黑的地面,一点点地翻找着。 生怕漏掉了灰烬中“藏着”的“宝物”! 而这些孩子身上,无一例外的,全都有很重的兽化痕迹。 其中有两个孩子,给江川的印象最深。 一个长着牛头人身的男孩,和一个有着金色毛发猴头的男孩。 “牛哥,这是好东西吗?” 猴头男孩从灰烬中找出了一块骨头,送到了牛头男孩面前。 可牛头男孩却看也不看地说,“一块骨头而已,有什么用?” 而猴头男孩却说,“怎么没用?这块骨头上有字的,可是三个心念什么啊?” 江川被这句话提醒了,读心异能不就是在仙骨刻画符咒吗? “惢”字符咒,就是读心符咒的根本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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