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的情绪激动起来,呼吸急促地看向窗口。 他有种盯着猎物的感觉,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嘭! 突然趴在窗口的荒兽,猛地用头撞在玻璃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江川才发现,这窗户是双层夹胶的防弹玻璃。 于是江川走到窗户边,直勾勾地看着窗外的荒兽。 全身黑毛宛如大猩猩,额头有个凸起像是要长出角来。 另外就是,荒兽的面色黧黑,看上去像是大猩猩。 “吼吼……” 砰砰砰…… 荒兽看到江川后,激动地拍打着玻璃,很快玻璃就开裂了。 然而防弹玻璃裂而不碎,任凭荒兽如何拍打,都无济于事。 “啊!” 外面又传来人的尖叫声,随后就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很显然,并不是每家每户的窗户都是夹胶的双层玻璃。 趴在窗户上的荒兽,也像是受到了吸引,猛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江川就看到,荒兽突然离开了窗户,径直地向楼下坠落而去。 咚! 一声沉闷的坠地声后,就是荒兽兴奋的嘶吼声,同时伴随着肉体被撕裂的声音。 叮咚叮咚…… 砰砰砰…… 门铃和砸门声几乎同时响起,江川来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 “谁?” “我是隔壁的,能出来一下吗?咱们这栋楼出事了。” 江川闻言本想开门的,突然意识到现在是末世,于是收回了手。 “有什么事情天亮再说。” “不行啊!” 对方很急切,却还要压着声音说,像是做贼一样。 “天亮就晚了,会死好多人的。” 听到这个说法,江川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这话如果换作太平盛世,江川肯定会开门,问清楚什么事情。 可这是末世,想要长久的活下去,就要独善其身。 说白了就是少管闲事,保护好自己就行。 于是江川索性不回话了,就站在门边静静地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能看到,门口站了七八个人,全都显得非常恐慌。 他们相互看向对方在商量着什么,只是声音压得很低,江川听不到。 不过江川可以肯定,这些人没安好心。 果然这时有人靠近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要开门的样子。 溜门撬锁,难不成这小子是荣门扒手不成。 咔噔,咔噔…… 随着门锁被撬动,江川去厨房拿了菜刀等在门口。 楼房入户门都是向外开的,江川在不清楚门外这些人什么实力的情况下,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咯噔! 听到清脆的这一声后门开了,但是没人拉开门,也没有人说话。 江川屏住呼吸,一直等了大概五分钟,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他拿刀的手举了起来,只要敢有人冒头必然手起刀落。 但让江川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丢进来一颗手雷模样的东西。 看到这个东西后,江川汗毛都立起来了。 砰! 随后房门被狠狠地关上了,江川这一刻都想骂人了。 不过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抱起沙发里的钟楚莹躲进了卧室里。 嗤嗤…… 刚把卧室的门关上,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声音。 以及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带着戏谑语气的对话。 “我去,这灰雾弹就是好用!” “一般情况下没人能扛住,尤其是今晚,指定秒变荒兽。” “赶紧找人,找到后等变成荒兽,立刻击杀!” 听到这些的江川,终于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为了功绩,这一群人监守自盗,故意设计把人变成荒兽猎杀。 不愧是末世,这些人为了能生存,一点底线也没有! 现在灰雾从门缝钻进来,很快就在铺满了卧室的地面。 江川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钟楚莹,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要知道钟焱可是把钟楚莹,托付给了江川。 保护不好钟楚莹,江川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钟焱交代。 然而就在这时,江川突然发现,他的身体似乎在吸收灰雾。 虽然速度很慢,但他的修为已经恢复了。 “就差这个房间没找了,人肯定在里面!” “嘘!” 听着外面的声音,江川身上出现了玄鸟羽裳,手中更是出现了那把青金色的大斧子。 “我数三个数,然后大家一起撞门!” “一、二、三……” 江川踩着点猛然打开了门,整个人冲了出去,随后一把关上了门,挡在了门口。 他第一时间看清了面前的情况,一共八个人,并且全都戴着防毒面具。 江川想也没想,伸手就扯下了最前面几人的面,然后闪现到门口把房门关上了,捎带手地把其他人的防毒面具也都扯了下来。 于是这八个人全都慌了,一个个双手捂住口鼻,惊骇地看着江川。 “我受不了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中一人瞬间崩溃了,眨眼间全身长出了黑毛,体型更是膨胀到了两米多。 江川直接手起刀落,一斧子砍下了那人的头,脖颈处宛如喷泉,血液喷溅了满客厅都是。 这一幕带来的震撼,让剩下的七人中又有两人彻底崩溃了。 随着江川挥舞起金色的斧子,又是两颗人头落地。 剩下的五人被这一幕惊得肝胆俱裂,没想到遇到硬茬子。 这时有人向门口冲去,结果刚跑了没两步,他全身也长出了黑毛。 唰! 咕噜噜…… 随着江川一斧子砍下,人头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倒下了。 最后剩下的四个人彻底绝望了,几乎是同时化作了荒兽。 江川轻松地将他们一一斩杀后,整个客厅宛如修罗场,血腥味浓重的让人干呕。 于是他当即单手解印,口中诵念,“敕令·燚·焚决!” 随着火光亮起,房间里的尸体瞬息间被烧成了灰烬,就连那些血迹也烧了个精光。 只是昨晚这些的江川,却发现房间里灰雾更浓郁了。 原来刚才的咒法施展后出现了火光,让外面灰雾进来了。 看着充斥了整个客厅的灰雾,江川很担心钟楚莹。 而想到他能吸收灰雾修炼,于是一不作二不休,就地打坐修炼起来。 随着江川一次次呼吸吐纳,灰雾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砂,渐渐地汇聚到了江川身边。 就连钻进钟楚莹卧室里的灰雾,也都回到了客厅里。 并且大量的灰雾汇聚在客厅阳台的窗外,无孔不入地往客厅里钻。 江川也彻底放开了,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中,脑后居然出现了冕阵。 灰雾中江川脑后冕阵散发着金色辉光,让他像是传说中的谪仙人。 而江川觉的还不够,索性修为全面爆发,更加疯狂地吸收起灰雾来。 这一刻江川突然觉得,这些灰雾本质上就是更加浓郁的灵气。 在这个过程中,江川的修为居然有了明显的精进。 很快江川就发现了问题,他的肉身似乎扛不住修为。 江川的第一反应就是炼制筑体丹,就是不知道灵药好不好搞。 所以修炼最后时,江川不得已收敛了修炼的速度。 但他吸收灰雾的速度,依旧很快几乎可以用鲸吞来形容了。 并且江川突然对末世有了新的认知,能随意杀人,真好! 在修炼中这一晚过得很快,天亮前灰雾散尽了。 随着灰雾消失,江川明显感受到修为被压制了。 不过这一夜过后,江川知道怎么把修为爆发出来了。 以前他是有力气不知道往什么地方用,经过一晚的修炼他知道了。 现在的江川稍稍调整一下气息,他的手臂就能骨骼外殖化。 在灰雾中,跟诸天万界中的行气方式一样。 而在灰雾外的行气方式是另一种,怪不得有种有力气使不上的感觉!” 江川这样想着,反而觉得这样挺好。 因为如此一来,在所有人看来,他就是个普通人,足够低调! 这也让他避免了,被玄门九局留下当作“小白鼠”做实验了。 如此想着,江川伸了个懒腰,来到阳台边拉开了窗帘! 阳光明媚的早晨,还能看到树枝上有鸟儿在名叫。 楼下花园里,几个孩子在玩耍,有老人提着菜篮子正往外走。 似乎昨晚的荒夜,对大家没什么影响。 “早安,你起得好早,昨晚睡得好吗?” 钟楚莹开门出来,睡眼惺忪地走进了卫生间。 她的样子,似乎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早安,早餐想吃什么,我去买。” 江川说着就准备出去看看,听听大家是怎么议论昨晚的荒夜。 卫生间里,钟楚莹的声音慵懒地传来,“随便了,上午我们还要去七中报到,你最好准备一下。” 江川说着“知道了”,人已经开门出去了。 等他从房子里出来,看到楼道里的景象,着实被惊到了。 此刻楼道里站满了玄门九局的人,而同一楼层的其他三户人家的门全都是开着的,里面血腥一片。 当他们看到江川从唯一没开门的房间里出来,全都非常吃惊。 一名中年人上来,亮出了证件,“玄门九局特案科办案,你是这家的住户,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 江川看着面前这人,加上刚刚证件上的名字,惊喜不已。 特案科杨春峰科长! 不过这人显然不认识江川,江川也不纠结,毕竟这里不是诸天万界。 “昨晚,有几个人敲门来的,不过我没开门。毕竟是荒夜,正常人谁会在外面乱逛。” 杨春峰江川回答有怀疑,而是叫人过来用仪器测试了一下江川的污染指数,发现没被污染后就让江川离开了。 下楼的过程中,江川听到杨春峰说,“三户灭门,属于抗污染值清空,化作荒兽后被杀。” “杨队,刚刚接到报警,七区仪器厂的刘平南厂长说,他儿子昨天下午没回家,到现在也联系不上……” “让他等!”杨春峰打断了这人的话,“荒夜后特案科有多忙,你不是不知道,没工夫帮他找儿子。” 叮! 电梯门开,江川坐电梯下楼,走出小区后找了家早餐铺子就进去了。 然后江川就听到了一些人在议论昨晚的荒夜。 “又熬过了一个荒夜,多活了一天。” “是啊!能活着太好了。” “真羡慕那些在天宫生活的人,他们在天上不受灰雾的困扰。” “那些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咱们普通人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听说七号楼出事了,据说十二层全被灭门了。” “是有传言这么说,那几户也倒霉,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江川边听边要了早餐,打包好后就走了出去。 早餐铺子门口,两个中年妇女在路边聊着。 “昨晚吓死了,我家楼上有人崩溃了,变成了荒兽!” “是吗!你没事儿真是万幸哦!” 江川一路往回走,其间不断听着这些人的议论。 等回到家门口时,发现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他住的房门开着,杨春峰正在询问钟楚莹。 “昨晚我太了,很早就睡下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春峰看向江川,问钟楚莹,“他是你男朋友?” 不等钟楚莹回答,江川下意识地解释,“论辈分,我是她师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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