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儿来的声音,惊得江川的头发都立起来了。 为什么他会这么害怕,道理很简单。 地球就是江川,江川就是地球,他对地球的了解,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地球对他来说没什么秘密,地球的任何地方,都在江川的掌控中。 江川在地球的任何地方,就像是了解自己身体一样了如指掌。 按道理说,他根本不会也不该害怕和恐惧,但是…… 这个声音之所以能让江川害怕,就是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超出了江川的掌控。 听到这句话后,江川就在脑海中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高达十亿念境的元神,近乎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没有匹配到声音的主人是谁。 此刻江川警惕地看向周围,这感觉像是进了鬼屋后,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肩膀,扭头后却什么也没看到。 生怕下一秒一张鬼脸,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江川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谁,出来!” 然后鸡足山上,只有江川的回声,以及山风吹动杂草发出的“沙沙”声。 “嗯?” 突然江川手里一空,那可缩小到鸡蛋大小的舍利不见了。 而后江川的修为一发不可收拾的突破起来,人仙境、凡仙境、天仙境、 上仙境、仙王境、仙君境…… 就在将要突破到仙帝境时,江川强行反压了境界,把境界压了回去。 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江川的经脉中充满了浓郁到化不开的内息。 就连江川的肉身,都因此变胖了很多,让他看上去像是个二百斤的胖子。 而在江川周围修为气息剧烈的波动着,以他为中心居然扰动起了一股龙卷风。 这股龙卷风直冲天际,宛如天空中落下的一根细线,在风中轻轻地摇摆着。 最让江川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体居然不能动了。 像是肉身内出现了另一个元神,正在操控他的肉身,控制他的经脉,开始做境界突破前的准备。 这个能够完全控制住江川元神的元神,一点点地解除了江川对修为的限制。 当最后一道限制解开后,江川的修为瞬间飙升! 眨眼间,江川就达到了仙尊境! 然而他的修为还在快速地提升,就在这个过程中,天空突然变成暗红色。 这一刻天空宛如变成了一片血的海洋,红色的厚重云层翻滚着,如同沸腾的血。 隆隆隆…… 雷声如重锤砸在江川的心头,让他气血翻腾双眼充血,嘴角更是有血流出。 “哼,第一次见肉身这么弱的天主,称你为最弱的天主,不为过吧!” “哎呀呀,这诸天万界没人了吗?让个连境界都不敢突破的懦夫来当天主,难道诸天万界没人了吗?” 咔咔咔…… 连续数道雷霆从天空中落下,把江川面前的石头劈成了齑粉。 而更下面的石头则是被雷霆熔化成了岩浆,缓缓地在鸡足山上向下流淌。 与此同时,在江川脑后出现了一个白色球形光冕,而在这个光冕外还有一个环形的光冕。 在环形光冕上,还出现了一颗更小的球形光冕,沿着环形光冕一动。 看上去这就像是一个,只有一颗行星的小型星系! 不过接下来,第二个环形光冕出现,上面也有个球形光冕,紧跟着就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直到第十二个环形光冕后,才算是稳定下来。 而稳定下来后,江川身上释放出的修为气息,宛如一场前所未有的史诗级飓风,瞬间席卷了全球! “小子,这就是太阳系的真实的样子,一共十二颗行星,可不是你们认为的九大行星。对了,你们不久前,还把第九颗行星剔除了出去。不过这在我眼里,简直是愚蠢!” 听得这番话的江川,能从这个声音中听出强大的自信和轻蔑,而“他”的“行为”就像在戏耍江川。 江川这一刻是真的吓尿了,要知道以前的他之所以淡定,是因为他总能在关键的时刻,知道他应该知道的信息。 可这次,他对“戏弄”他的这个“家伙”,到现在还是一无所知。 “天主是神修者,知道什么是神修者吗?就是能够创世的人,才能被称为神,不然的话就是仙。” 说教的口吻,戏谑的态度,让江川感觉很不爽。 而江川尝试了多次,想要夺回肉身的控制权,却都失败了。 “你是谁?” “我吗?你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梵天?” “不然呢?” 江川的冷汗下来了,下意识地问,“你不是死了吗?” “无知的小家伙,看来你还不知道真相,有趣!” “真相?什么真相!” “我们是有规矩的,绝对不能向无知者,透露任何真相。除非无知者自己发现,我们才能把真相告知他们。” “你们是谁?” “我们是神!” 江川愣住了,他目光看向的方向,正好能看到暗红天空中翻滚的浓厚云层。 这个时候,江川识海道藏里的白泽开口了,“他们创造规则、秩序、万物,只是为了打破那个看不见的壁垒。” “是你,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活着!” “你认识我?” “半神白泽,当年知道真相后,唯一一个主动不成神的懦夫!” “好多年没人这么叫我了,可惜如今残驱,配不上这个称谓了。” 江川蒙了,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明白。 不过他庆幸的是,他快要知道,正在寻找的那个真相了。 白泽这时喧宾夺主,跟那个自称是梵天的元神对话起来。 “里面的两个家伙,好像是你的孩子?” “两个笨蛋而已,跟他们大哥相比差远了。如果不是他们的大哥,留下的肉身舍利,他们连仙帝也做不成。” 白泽说,“舍利、盘古骨都不如灵石更贴切,毕竟亘古之前最古老的那批神,留下了宛如山岳的遗骸,最终也都变成了这些东西。” 这时梵天突然很严肃地说,“够了,你再说下去,就要涉及真相了。我想你知道规矩的,虽然你没有成神,但你也是半神,这规矩对你有效的!” 果然此话一出白泽闭嘴了,索然无味地在江川的内景道藏内,化作了一片云彩。 而梵天也突然没了戏弄江川的兴趣,反而有几分赞赏地说,“年龄大大,肉身挺强,内景道藏也是罕见。希望你早点发现真相,别被某些有心人利用了。你这种太古仙可不多了……” 这话的意思像是在说,诸天万界中太古仙不多了,但是别的地方有。 或者说,太古仙修为境界达到究极后,会突破飞升成为更高级的某种形态的存在。 正想着,江川的身体突然恢复了行动力,而梵天的声音缥缈地传来。 “希望你发现真相后,不会感到绝望……” 江川对着鸡足山大喊,“如果我发现真相后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梵天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了,“……总之发现真相的人里,有一半以上都绝望地想死……” 梵天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江川看向这个深不见底的山洞,愣愣地出神了好久。 舍利就是灵石,而舍利就是成神的人留下的修为结晶! 江川带着将信将疑的想法,一步步地走进了山洞。 在经过了一段螺旋向下地徒步后,江川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有着七彩光华,晶莹剔透石头的山洞,并且这里灵气浓郁到快要液化了,人就像是在灌满了灵气的泳池里游泳。 在山洞最深处,江川能清晰的感受到,提和竭罗和普渡修炼引发的灵气波动。 江川缓缓的靠近,最后在山洞及深处,看到了正在观想打坐中的两人。 这一刻两人的修为,在大量的灵气灌注下,快速地提升着。 相对于他们,江川更感兴趣的是这座灵石矿。 在江川的想法里,如果当年盘古族是一身躯化作了整个世界的陆地。 那么在全世界各个大陆的地下,是不是都会有海量的灵石矿呢? 如果自己能得到这些灵石矿…… 想到这里的江川激动得全身颤抖,这里灵石可比佛骨舍利精纯太多了。 有了这么多的灵石,他可以把成千上万人,变成仙尊境的强者。 “等等!” 想到这里的江川,突然愣住了。 他想到了三十三重天的昂撒界,也想到了昂撒族多达万人的仙尊,再看面前的灵石矿,他这才明白过来了。 昂撒人掌控了大量的灵石矿,并且打这些灵石矿开采出来,全都运到了昂撒界。 因为只有灵气足够多,才能让一个世界有可能诞生,这么多的仙尊。 “越来越有意思了!” 江川呢喃着,索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他刚好能看到普渡和提和竭罗,而他们却看不到他的地方静坐下来。 这一刻江川的大脑疯狂地运转起来,然后他就发现,顺着这个方向思考,像是打开了永远不可能答案的推理题,无限地延展出各种合理的可能。 而这里的灵石,不但可以释放出灵气,还能掩盖所有人的修为气息。 所以提和竭罗和普渡,就没法先近在咫尺的江川。 三人就以这种方式,和平地在这里修炼了起来。 十天后,普渡仙尊重返仙尊境;二十天后提和竭罗,成功突然破到仙尊。 普渡仙尊欣慰的看着提和竭罗,“我们该回去了,玉皇仙尊也该上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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