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跟子轩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江川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子轩平行世界的分身之一。 那么他叫自己老爸,也就是说这里曾经生活一个江川平行世界的分身。 可这里是众仙之界,理论上不可能有他平行世界的分身才对。 于是江川强压心中的困惑,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都急哭了,“老爸,我是叶轩啊!你难道忘了吗?三年前,我们全家从苍澜界逃难来的!” 听到这里,江川一下反应过来了。 原来如此,苍澜界逃难过来的,这就解释通了。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向这边跑来,带头的人大喊着。 “他回来又能怎样,这只能说明他运气好,三年前又不是老子逼他去的,是他自己非要去的!” “就是因为他的死,咱们还倒赔了主家十万灵券,现在他回来这钱必须让他赔给我们。” 江川从这番话中,已经能猜到什么了。 看来这一家三口到了这里没多久,江川平行世界的分身就意外死掉了。 而三年前正是江川在地球上,一夜间突破到观想境的时候。 那时的江川放弃修炼好几年了,跟苏木过着正常的夫妻生活。 莫名其妙的突破,让江川困惑了很久,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时分身死掉了。 江川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了,于是问孩子,“他们这三年里,对你和你母亲怎样?” “街坊们很好,一起凑钱赔了十万灵券。娘三年里没日没夜的挣钱做工,一直在还邻居们的钱。” 听到孩子的话,江川忍不住心疼起来。 “如今还差了多少?” “娘说还了四万了,还剩下六万!” 听到孩子的话,江川抱起孩子,小声地问,“那个带头的叫什么?” “齐伯,老爸以前叫他齐大哥,他是这片街坊的坊长。” 于是江川看向走到近前的那群人,喊道,“齐大哥,诸位街坊,先容我回家,多谢了。” 说完江川也不看那些人反应,在叶轩的指点下走进了一条狭小的胡同。 胡同很窄,中间是个没了盖子的水沟,里面是从院子里冲出来的污水,恶臭难闻。 而这个胡同里一共四户人家,其中三户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最里面的就是叶轩的家。 “娘,我爸回来了!” 叶轩的喊声传进院子,然后就听到有东西打翻的声音。 随后就是个愤怒不已的声音咒骂道,“小瘪犊子胡说什么,你爹死了三年了……” 咒骂的声音,随着声音的主人走到房屋门口,就戛然而止了。 而看着面前的人,江川也傻掉了。 因为叶轩的母亲不是韩菲菲的分身,而是苏木的分身。 可叶轩的样子,明明就是子轩平行世界的分身,可他的母亲怎么会是苏木? “阿川!真的是你吗?” 苏木跌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的喊着,眼眶瞬间红了。 江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无奈之下他只能对这个跟苏木很像的女人读心了。 幸好以现在江川的实力,读心异能瞬间读取了女人关于丈夫的所有记忆。 女人的丈夫叫叶川,而女人也不叫江川而是叫楚苒。 不过江川没有承认自己就是叶川,而是表明了身份,“我不叫叶川,我叫江川不是……” 但楚苒握住江川手的一刻,就激动的大喊道,“你还说你不是,你手背上的伤疤是不会骗人的。” 江川有些无言以对了,因为村长和霍因海姆曾经说过,分身能跟本体的相似度是百分百的。 而江川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那种粗糙感,低头看向楚苒的手不免愣住了。 尤其读取了楚苒的记忆后,知道了叶川和楚苒是怎样的恩爱夫妻后,江川忍不住有了恻隐之心。 “对不起,三年没回家,我不该跟你开玩笑的,对不起!” 江川一把将楚苒拥入怀中,心情非常复杂。 他是来找儿子子轩和韩菲菲的,现在莫名其妙的遇到了分身留下的一对母女。 江川想一走了之,不对他们负责的,可惜读取了楚苒记忆的江川根本做不到。 这让江川看到了苏木身上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楚苒对叶川的那种真情,患难夫妻之间的忠贞。 要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儿子三年,那是何等的煎熬。 尤其是他们还是来自苍澜界的外域人,这可是比外乡人更要孤独的,因为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 “这三年你去哪儿了,他们说你跌下山崖了。我下去找你却什么也没找到,以为你被妖兽吃了……” 楚苒说道最后放声大哭,这时胡同外赶来的街坊们,围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都禁不住的抹泪。 这一刻江川才体会到了,什么叫“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 别看这些人穷,但是这些人有人情味,居然没欺负这孤儿寡母。 “叶川回来得真是时候,再不回来恐怕玄武宗外门的张管事,就要来抢人了。” 说话的是坊主齐逢春,也就是叶轩口中的齐伯。 江川闻言猛然回头,“齐大哥这话什么意思?” 只不过回答江川的是齐逢春的老婆,“小川兄弟,你不回来我们也快扛不住了。实不相瞒玄武宗外门的张管事,盯上楚苒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让玄武宗的外门弟子,找我们麻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有了齐逢春老婆开头,其他人也都说出了实情。 “是啊!我家那口子前几天送东西,明明是提前到了,他们的人却硬说送晚了。我家那口子跟他们争论,结果挨了顿打。” “王家大哥还好,我家才叫冤枉,被他们罚三次钱了,今天再挣不到钱,我家就没米下锅了。” “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把楚苒交出去。我们才不这么做,都是苦命人,到了张管事手里就是被玩死的下场。” “我们也快顶不住了,玄武宗的宗主是仙帝境的,据说是后土仙帝的徒弟,我们可不敢得罪。” 江川没想到这些穷苦人居然这么团结,能相互帮扶到这种程度。 于是江川说,“这种情况持续了多长时间了?” “有半年了,最开始还无所谓,只是偶尔有人找麻烦,齐大哥托人说和一下就过去了。” “后来就不行了,齐大哥能拜托的人都找了一遍,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的。” 江川打断了他们,说,“好了,我知道了。既然我回来了,这件事情就让我来摆平。” 说着他怀里拿出一沓灵券,对所有人说,“这里有十万灵券,齐大哥酌情分给大家,算是我还街坊门的钱了。” 齐逢春看着这么多钱,居然惊慌错愕的看向江川,有些不敢接。 “这也太多了,楚苒已经还了四万多了,用不了这么多的。” 江川笑着把钱拍进了齐逢春怀里说,“多出来的就算是给大家的利息!” 齐逢春收下钱,还是担忧地说,“可张管事怎么摆平,玄武宗可不好惹,他们身后可是地宗。”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句,“要是我们知道玄武宗宗主要找的人在哪儿就好了。” 齐逢春想也没想的就回了一句,“我们怎么可能找到那个人。” 谁知又有人说,“要不让叶川冒充一下试试,反正那人叫江川,跟叶川就一字之差。一旦成了,叶川就成了玄武宗宗主的座上宾了,到时候张管事肯定不敢再打楚苒的主意了。” 楚苒一把抱住江川,惊恐地说,“不行,万万不行,我家男人没去下界,怎么可能装得像!” 不过这番话却让江川愣住了,他不明白玄武宗找他干什么,而且为此还在翠微城里张贴了讣告。 “也许不用装呢?” 江川正愁着怎么把真相,放在谎言中告诉楚苒,也好让她接受这个现实。 此刻就是个机会,于是江川说,“实话告诉你们,这三年我去了下界,被一位神医收为弟子。我跟他学医三年,最近才从下界回来。而在下界我有个新的名字就叫江川,他们找的人很可能就是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居然无人怀疑真假。 江川暗叫侥幸,希望能忽悠过去。、 可楚苒却急了,拉着江川的胳膊大喊道,“叶川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江川……” “不好了,玄武宗的张管事来了!”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大呼小叫的跑了进来。 等人跑进来,才发现这是个十五六的少年,正喘着粗气地说。 “刘,刘二赖去告密了,现在正带人往这里赶呢?” 齐逢春大惊,对所有人说,“躲不过去了,大家配合叶川一家出城,先离开翠微城再说。”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就在胡同口响了起来。 “整个翠微城都是玄武宗的,只要我一句话,连苍蝇也飞不出去,你们能逃到哪儿去?” 说话间胡同口,胖得像头猪一样的张管事出现了。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玄武宗外门弟子。 满脸横肉的他挤进院子,对躲在叶川身后的楚苒说。 “楚苒妹妹,我可稀罕你了,你跟我走,我让你儿子成为外门弟子。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还能让你儿子成为内门弟子,甚至还能获得进入上三宗的机会。” 张管事说着伸手向江川胸口抓去,这一下蕴含了暗劲,想把江川打成重伤,让江川不死也重伤! 砰! 嗖! 然而江川可从没想过低调,他只是在衡量麻烦的多少。 衡量过后,江川觉得先暴揍一顿这所谓的张管事,麻烦是最少的。 因为只要见到,玄武宗的高层,他就能证明他是江川,到时候倒霉的就该是张管事了。 在看张管事被江川一脚踹飞出去,院子的门都被他撞飞了。 整个落在一个装满了稻草的竹筐里,一群外门弟子想要拉他出来。 而他却疼的大喊道,“疼疼疼……都别动我,腰断了,发信号叫人,老子要平了这里!” 咻! 一束白天也能看清楚的烟花腾空而起,玄武宗外门数百人当即行动起来! 而翠微城看到的人,也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今天玄武城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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