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目送作战总部飞远后,正准备离开,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人正是之前带着红袖箍的帅哥,“可算找到你了,哪系的,叫什么……” 江川看着面前这人笑的很玩味,心里想着这世界真奇妙,每个人的格局有大小,都有自己操心的事。 有人操心天下存亡,有人操心民族复兴,有人操心鸡毛蒜皮的事,还有人拿着鸡毛当令剑! 咔嚓! 江川不想搭理这人的,想着御空跟上去,看看作战总部要迁移到什么地方。 然而还不等他动身,就感觉手腕上一凉,他就被拷住了。 并且被拷住的瞬间,江川能感觉到体内的内息运行慢了很多。 当然这种慢并不是彻底停止,不然的话他可就要上演“脱衣秀”了。 江川是仙人一体后化形的衣服,如果没了内息的支撑,仙人一体就解除了。 “这次你就别想跑了,学院内御空飞行,就等着被处罚吧!” 这人嚣张地一招手,十几个人把江川围住了。 江川这才发现,他带的手铐居然是归墟玉打造的,怪不得会抑制内息运行。 只不过归墟玉只对超凡境之下非常好用,但是对于超凡境之上的就不好说了。 咔噔! 哗啦! 江川双手轻轻发力,手铐直接断开掉在地上。 因为他发现,作战中心的飞行速度很快,转眼间就看不到了。 这些人没想到,江川居然能挣脱归墟玉。 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眨眼的功夫江川就消失了。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他们全都无奈的看向假山的方向。 此刻有人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此人正是苏强。 他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是苏宗盛舍了老脸求来的。 谁让苏强也是他的孙子了,为了能让苏强有长进,所以就把苏强弄到了苍穹之上。 苏强现在是苍穹学院一年级学生,观想境的修为,在同年级学生中算是顶尖的。 “连他都对付不了,你们都是废物吗?” 听到苏强的呵斥,这十几人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全都乖乖的低着头。 那个戴红袖箍的家伙更是憋屈,一开始他的确是认错人了。 当看到江川能进作战中心后,他就已经不打算再找江川麻烦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苏强找到了他,并且承诺给他最新的元神功法,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本想着十几个人能控制住江川的,显然这些人小看了修为境界的差距。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此刻他们的身上,早就被江川种了蛊。 他们的一言一行,此刻正在追赶作战总部的江川,全都一清二楚。 而苏强的出现,的确让江川吃惊不小。 这也让江川想起,苏有龙也在苍穹之上,就是不知道在哪个集团军里。 还有二爷、六爷、覆土麒麟、狐三太爷、白家太姥姥等一众仙家们。 他们都在什么地方,江川很想知道他们的处境。 至于跟外公秦泰聊的那些,江川能感觉出,秦泰的话半真半假。 其中有真的,尤其是三千三百个不同人类文明的说法,应该是真的。 因为玄门中曾经有无数的前辈,都做过类似的臆测。 并且在玄门的传说中,有很多动不动上万年、几十万年的传说。 按照当下历史观来理解,在这样久远的年代之前,文明还没诞生。 但是玄门在过去的几千年中,曾经有不少先辈发现了很多不属于当下文明的遗迹。 不过任何遗迹,都经不起时间的蹉跎,最终会彻底消失,被新的文明掩盖掉。 而且,每十万年让一个文明从零发展到巅峰,这是很有可能的。 毕竟人类的科技大爆发,也就是最近一百多年的事。 如果不是华夏在四千多年前到两千多年前之间,发生了一系列的意外。 而今的世界文明应该更发达,甚至早可以移民到外星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江川一路跟在作战总部后面,飞行了两千多公里。 然后就看到作战总部,在一处群山环绕的山坳内降落了。 这个过程中,江川能清晰的感受到,作战总部内使用的,应该就是聚灵核心。 看来这几个月,华夏作为基建狂魔,用最快的速度普及了聚灵核心。 而江川根据对墨家的了解,也有自己的猜测。 他觉得墨家应该,就是上一个华夏文明中,掌握了大量技术的那批人。 因此江川作出了大胆的猜测,在诸天万界中,主要的能量就是灵能。 是灵能构造了诸天万界,而相同的能量代表他们的文明也有共通性。 这在物理学界已经是共识了,因为只有使用相同能源的文明,才会进行沟通。 当然使用相同能量的话,也代表文明与文明之间必然会发生战争。 面对眼下错综复杂的局面,江川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与惶恐。 这时江川感到了一股强悍的修为波动,从苍穹学院的方向传来。 于是江川收敛气息躲了起来,然后就看到江玄武御剑而来,在他身后还跟着江龙。 没记错的话,江龙是被狐家的小七上身了,如今的江龙应该是狐家小七才对。 可是看江玄武脸上的笑容,似乎根本不知道江龙已经不是江龙了。 或者说,江玄武…… 想到这里江川瞬间想明白了一些,既然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带来问题的人。 狐家小七已经通过江龙的肉身化妖了,任谁来了,江龙也不能变回从前了。 如果江玄武不能接受事实的话,狐家肯定会解决江玄武的。 毕竟近千年来,狐家里能够脱胎化妖的人多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肉身。 江玄武的肉身虽然衰老,但玄门中人的肉身也比普通人的肉身好太多了。 这下江川之前心中的一大疑惑也算解开了。 当初就觉的江玄武突然成为苍穹学院院长,显得太过突兀。 如今想通了后,也不觉得太突兀了。 “果然是江大师,大太爷还真没猜错!” 江川闻声全身紧绷的猛然回身,就看到小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看到是他后,江川这才松了口气说,“是你啊!刚刚你说的大太爷是?” 小七自信地笑着说,“就是四千年前被封禁在青丘的狐家大太爷凃伯礼。” 说着小七还指向了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上,有一座青色的山。 然后小七说,“当时我们正在青丘,当时正为大太爷的化人肉身发愁,江玄武就出现了,于是大太爷就夺了他的肉身。” 听说了这些,江川这才明白,作战总部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了。 因为百里外就是传说中的青丘,这里就是狐族发源地。 有青丘狐族的保护,秦泰的安全才最有保障。 此刻江川想到了江乾道,以及江乾道手里的那个人形的箱子。 箱子里应该全是进阶之骨,而且是一整套骨架! 这样成套的进阶之骨,江川手里也有几套,那是之前江川的蝗虫,在欧罗巴猎杀变异兽时获得的。 小七本就有点话痨,尤其是江川也不是外人。 “大太爷这次来,就是帮镇国战神秦泰换骨的。” 江川很意外,“换骨?” 小七自傲地说,“是啊!给镇国战神全部换成仙骨,这样镇国战神就能有对战仙尊的实力了。” 江川听得心惊胆战,因为所谓仙骨就是篆刻了符文的骨头。 而换骨,岂不是把拥有符文篆刻的骨头,换到人身上。 可这要怎么操作呢? 小七说,“对了,是大太爷让我来请你的,你之前去苍穹学院时他就发现你了。” 江川闻言跟着小七向作战总部飞去,期间问道,“对了,其他仙家怎么样了?” 小七说,“你是想问蟒家的二爷和六爷他们吧!” 江川点头,小七笑着说,“他们已经打入众仙之界了,现在的战场有利于我们,一切推进的很顺利。” 江川很意外,没想到之前让所有人都惶恐的众仙之界,如今已经被华夏按在地上摩擦了。 这一切是那么不真实,让江川不得不去想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很快小七带着江川再次回到这里后,作战总部里的士兵看向江川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敬畏。 因为很少有非作战人员,能够在一天之内连续两次进入这里的。 而这也是针对镇国战神的安保,设置的必要条件,或者说是一种禁忌。 等江川跟小七再次见到秦泰时,已经是在作战总部的某个神秘房间里了。 在这里江乾道打开了他那个手提箱,里面果然是个人形的骨架。 只不过上面的骨头各有不同,明显是从不同人身上搞到的。 江玄武,或者说胡家大太爷,看到这幅骨架后感慨地说。 “能凑齐这幅骨架,太难得了,这至少要两百人才能凑齐。” 江乾道没说话,看着面前的江玄武,他始终保持着敬畏。 江乾道、江乾坤,都是江玄武的儿子。 而江玄武偏心江乾坤,一心想把家主的位置传给江乾坤。 江乾道对此颇有意见,很看不惯江玄武的做法,所以很早就离开了江城江家的洞天福地。 因此江乾道一直跟江玄武和江城江家的关系闹的很僵。 当看到这次负责换骨的人是江玄武后,江乾道说不出的别扭和抗拒。 在准备换骨的过程中,江玄武瞥了眼江乾道说,“恨我吗?” 江乾道被江玄武问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不,不恨!” 江玄武笑了,显然他是不信的。 别看狐家大太爷化妖后用了这个肉身,实际上江玄武的记忆,他是完全接受的,并且继承了江玄武的玄医医术。 “你和乾坤注定要有人留在洞天福地,我必须找一个能在洞天福地里待得住的人。很显然你不是,你从小就爱往外面跑,因此就只能让乾坤继承了。” “您老就别说了,我都懂。” “你都懂,为什么这些年还跟我闹脾气。这次如果不是我求情,你恐怕还在归墟洞里关着。” 江乾道低下了头,而江玄武一拍他的肩膀说。 “这次回去后好好的,也长点心吧。” 这一切江川都在一边看到了,小七也就是江龙,上前给爷爷递上橡胶手套。 此刻江玄武才看向江川,“小子终于见面了,这次我需要你的帮忙,因为乾道犯过错,没法做镇国战神的手术。” 华夏军的军规规定,犯了错的医生,无法参与重要人物的手术。 而江川上前一步问,“为什么要换骨?” 江玄武笑着说,“秦泰战神现在的骨骼,无法支撑他的修为了。如果动真格的,一招就会让他全身骨骼寸断而死。换骨也只是让秦泰战神,拥有拼尽全力而战的机会。” 江川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天命丹的灵药凑齐的这么快。 江玄武手里就有成套的灵药,只是在等一个能炼制如此高品阶丹药的人出现。 果然不愧是老狐狸,江川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算计进来的。 不过江川还是说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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