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不过二十五六岁,如今子轩看上去就像个十五六的孩子。 “真他妈,讽刺!” 听到江川的喃喃自语,龙鸾跟着笑了。 他们对大坑里将要爬出来的“东西”,一点也不在意。 江川已经看明白了,现在的子轩对阴气和鬼气是完全克制的。 而韩菲菲骑在蝗虫背上,看着下方的儿子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长大”的子轩,跟江川非常的像,简直就是江川少年时的翻版。 浓厚至纯的阴气,很快就被子轩消耗干净了。 然后子轩就看到了,从坑里爬出来的工三平八郎。 工三平八郎双眼赤红,浑身被阴气笼罩,怨气冲天了。 他拿着两把神刀伊邪那美和伊邪那祁,脑后有一轮宛如太阳的暗红色业火鬼冕。 身材高大的工三平八郎,低头看向子轩,不由分说挥刀就砍。 子轩眼神淡漠的抬手,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挡住了砍来的刀。 噔! 随后子轩曲指弹了一下刀身,工三平八郎就连人带刀地飞了出去。 也就在工三平八郎离开坑底的大阵后,又有大量的阴气冒了出来。 子轩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而这也把工三平八郎弄的一脸懵逼。 “八嘎!贱民居然敢藐视本皇,去死!” 如今的工三平八郎,早已被霓虹传说中的四大恶鬼之首的崇德天皇附身了。 而在建造八紘一宇塔的时候,为了增强这座塔的诅咒之力。 天照鸣人拿出了诅咒师公认的最强咒物,崇德天皇的头骨,埋在了八紘一宇塔的地宫里。 并且天照鸣人还册封了,崇德天皇为八紘一宇塔的塔灵。 之前天照美智子和玉藻伽椰子,双双血祭唤醒了崇德天皇的恶灵。 随后工三平八郎献出肉身,让崇德天皇成就鬼神之躯。 这一切,都是霓虹这些诅咒师、阴阳师、风水师等心照不宣的秘密。 所以工三平八郎他们做出牺牲时,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犹豫。 此刻已经被崇德天皇附身的工三平八郎,挥舞着两把神刀向子轩扑去。 这次江川出手了,因为子轩现在正在尽情的吸收着阴气,他不想儿子被打断。 漫天的白色花瓣,直接在子轩周身形成了一道“防护”。 一片片的花瓣,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工三平八郎所有攻击。 疯狂挥砍了半天的工三平八郎,眼看没有任何效果,突然收起了双刀。 只见他摆出了霓虹武士的拔刀势,全身的鬼气瞬间变成了红色,这是代表了怨灵的颜色。 在工三平八郎脑后的烈日鬼冕散发出浓郁的鬼气,傻子都能看出他正在蓄力,而这就是霓虹五十常用的“拔刀斩”。 “鬼头·拔刀斩!” 果然随着工三平八郎的一声大喊,同时伴随着神刀出鞘。 一股通天彻地的强大刀意,从工三平八郎身上释放而出,同时随着神刀的挥动直奔子轩的方向。 这一幕,江川都看的心悸不已,命令霜雪牡丹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子轩。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子轩居然主动了迎上了拔刀斩。 就在工三平八郎的神刀将要挥出去的一刻,子轩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 啪! “丑八怪,你身上好香啊!” 子轩出现的瞬间,一把按住了工三平八郎拔刀的手腕,眨眼间就把神刀引动的鬼气吸收了大半。 几乎是瞬间,工三平八郎身上所有的鬼气都消失了,他脑后的业火鬼冕都消失了! 本该被崇德天皇附身的工三平八郎,居然在这个瞬间恢复了神志。 “你身上的香香太少了,还是那边的多!” 子轩吸收干净鬼气后,就放弃了工三平八郎,继续去坑底吸收阴气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江川,自嘲一笑,明知道子轩不会受伤,他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韩菲菲毕竟是母亲,刚刚的一瞬,她的心彻底悬了起来。 看到子轩没事儿后,她这才长出了口气。 而奉献出肉身的工三平八郎,彻底懵逼了。 在他看来天照美智子和玉藻伽椰子血祭天皇,才让这个千年怨灵恶鬼天皇觉醒。 再加上工三平八郎的肉身和两把神刀的加持,收拾华夏人肯定不在话下。 没想到的是,他们通过血迹和奉献肉身,召唤出来的崇德天皇,在子轩面前依旧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工三平八郎看着子轩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恐惧。 而工三平八郎的识海中,能清晰感受到千年怨灵的本体崇德天皇的元神。 “哇!这个骷髅头好香啊!” 这时子轩突然从坑底挖出了个漆黑的骷髅头。 只见骷髅头上有朱笔画上的符咒,而在骷髅的眼窝里还贴满了金箔。 这就是崇德天皇的头骨,也是霓虹诅咒师的最强咒物。 “这里面好多香香的,好多,好多啊……” 工三平八郎都看傻了,但是他还不想死,于是他对江川喊道。 “江,你想不想知道,《地医》手稿的下落!保我活命,手稿给你!” 江川本不想搭理工三平八郎的,但是听到《地医》手稿后,他还是出手了。 先是霜雪牡丹瞬间把工三平八郎缴械了,而后几只漆黑的蝗虫从天而降,把工三平八郎带回了蜀山。m.biqubao.com 与此同时霓虹最强咒物的骷髅头,在没了阴气的滋养后碎了。 八紘一宇塔,被江川以雷霆里手段轰平后,还被子轩把八紘一宇塔积攒了数十年的阴气,全都吸收了个干净。 也就在这时,之前派去鬼仙的四个方向,分别亮起了一道冲天白色光柱。 就算是身在三洲城,分别向四个方向去看,也能清晰的看到这些光柱。 随着四根光柱的出现,本来消散的差不多的阴气,再次汇聚起来。 张宋带着一千多鬼仙,到了三洲城的一座古庙中,布置了阎罗大阵。 待到大阵成后,一座用阴气“造就”的阎罗殿,替代了这座古庙。 接下来他们要在霓虹各个地方,建成阴曹地府的各种“功能设施”。 城隍庙、黄泉路、望乡台、迷魂殿、地府供养阁、莲花台、森罗殿、枉死城、平阳大道、酆都鬼城、轮回六扇门…… 一座座独属于阴曹地府的标志性建筑,由阵法汇聚的阴气呈现出来。 而带着子轩回到蜀山的江川,做了最后一件事情。 “九五紫阳封天阵·勾陈阴曹幽冥鬼域·阵启!” 随着江川的双手结印下,启动了这个覆盖整个霓虹的大阵。 扶桑树上的阳气开始一路下落,直到落在了距离地面一米左右高的地方。 而任何霓虹本土还活着的人都化作了鬼民,这样的人只要敢站起来,就会被阳气灼烧的生不如死。 很快有人发现,只有趴在地上爬着走,才不会被头顶的阳气灼伤。 于是,霓虹的街道上出现了,大量爬出家门的人。 一整条大街上,一眼望去全是这样的人,也有身高矮的人是跪着走的。 当然也有受不了如此屈辱的人,忍着剧痛站起身,想要与这种屈辱的生存方式抗争。 然后这些人就被扶桑树散发的阳气,彻底烤成了焦炭。 长期生存在阴气中的人会变成鬼民,鬼民遇到至纯阳气会被灼烧至死。 想要从鬼民变回普通人,就要慢慢的接触少量不纯的阳气,漫漫蜕变。 但是眼下的局面,这些霓虹鬼民终生都别想变回普通人。 而这也是江川想要的结果,永生永世让霓虹人趴在地上为狗! 张宋感受到这个阵法后,明白了江川的想法。 出门后看到或趴或跪的霓虹人,张宋心中说不出的舒爽。 柳生斋的八个霓虹老头徒弟,看到这一幕后急的是团团转。 可他们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而除了他们八个之外的霓虹人,全都要跪着趴着生活。 反而是当年跟着徐福逃到霓虹来的魔、妖、灵、怪,现在敢出来到处游荡了。 甚至有些魔、妖、灵、怪,已经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吃人了。 冯程程站在八紘一宇塔的废墟前,感受到从天而降的至纯阳气,很清楚布阵者的用意。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号称霓虹最强咒物的崇德天皇的头骨,居然碎了。 她捧起地上的头骨碎片,显得非常忧伤。 天培三郎轻轻搀扶着她,“母亲,怎么会这样,八紘一宇塔不是最强的吗?” 冯程程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霓虹的京都方向,那边有著名的“京都结界”在。 只不过冯程程清楚的很,除了少数有修为的人,(专修鬼仙的人除外)其他人这辈子只能做鬼民了。 而隐藏的魔妖灵怪,没有了霓虹人的约束后,会主动攻击“京都结界”。 “京都结界”破灭,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冯程程看向天培三郎,抱歉地说。 “对不起,妈妈给你准备礼物,已经无法送给你了。” 天培三郎说,“母亲不要自责,我们可以去姆大陆海域,那里有通往诸天的最原始入口。” 邦邦邦邦…… 木鱼声传来,冯程程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跟紫薯精差不多的和尚,穿着破旧不堪的僧袍,站在了他们身后。 “玉藻前,好久不见了!” 冯程程看向这个从头到脚的皮肤都是紫色的和尚,调侃地问。 “青坊主,今天有没有劝人上吊啊?” 紫皮和尚手里端着木鱼,胸前一块白襟上写着,“谢罪”二字。 只见他愁眉不展地说,“滑瓢大人、大天狗大人,犬神大人,让我给你带个话。” “说!”冯程程看到青坊主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儿。 青坊主“邦邦”敲了两下木鱼,说,“去阿美利卡!” 冯程程瞥了眼青坊主,回怼道,“回去告诉他们,老娘不做赛博妖怪。” 闻言青坊主也没回话转身就走,手里的木鱼“邦邦”的敲着,一路下山去了。 最后冯程程看向天培三郎说,“儿啊!咱们回华夏,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修炼,等下次机会。” …… 蜀山,工三平八郎躺在湖边,半个身子泡在水中仰望着夜空。 他的心中很震撼,没想到江川居然有了自己的仙山。 之前他在霓虹,也听说了一些来自华夏的传闻,但他还是不信的。 如今再遇到江川这个老对手后,他才发现他已经给江川提鞋都不配了。 而回到蜀山的江川,根本没空去问工三平八郎,现在他更担心的是子轩。 因为子轩从刚刚开始,身体就发生了异常变化。 如今他已经从十五六的青少年模样,变成了个十一二的少年了。 并且子轩的修为,在这个过程中,也在不断倒退着。 很显然这跟子轩奇特的异能有关,并且子轩的修为似乎是可以速成的! 一直到天亮后,子轩的修为恢复正常,他又变回了五六岁的孩子模样。 江川反复确认子轩身体没问题后,这才想起了工三平八郎。 等江川出现在湖边,工三平八郎已经做起来了。 他看到江川来,颓然的苦笑着说,“你能想起我来,太让我意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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