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峰手里的剔骨刀的刀尖,已经刺入了卓飞的胸膛。 只不过马步峰还在极力阻止道,“这可是仙丹,只要人刚死就还有救!” 其实马步峰也不知道行不行,他只是想让牛峰停手,先抱住卓飞的命再说。 牛峰盯着马步峰,当即拔出剔骨刀,警告道,“我就信你一次,但是我儿子如果活不过来,这家伙必须死!” 说着牛峰一把夺过马步峰手里的玉瓶,快步走出了仓库。 马步峰当即命令自家晚辈,赶紧把卓飞放下来。 盐帮五十多人就这么看着,没有人上前帮忙。 是马青云带头上去,把卓飞放了下来。 马步峰抹了把来额头的冷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走!现在,马上……” 然而他们刚想往仓库门走,却被这五十名盐帮弟子拦住了。 马步峰面色阴沉,呵斥道,“老子是江城首府,我命令你们马上让开!” 可这些人没有人动,一个个面无表情地把仓库的所有出入口都堵住了。 “我不走,我还没报仇呢!” 谁知卓飞非常倔强,眼神恶毒地盯着这些盐帮的人,居然拒绝离开。 马步峰急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什么仇不能以后再报!” “不,必须现在!”卓飞挣扎着,甩脱马青云他们的搀扶,“老子就是死了,这仇也必须报!牛雨墨必须死!” 听到这里马步峰突然反应过来,“你对牛峰的儿子做了什么?” 谁知卓飞不屑地一笑,“那是他该死!” 两人正在说话间,仓库外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江川到了! 卓飞透过仓库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江川。 “川子,这里!” 他虚弱地喊着,对远处的江川挥手,然后江川就向这边走了过来。 等江川到了后,卓飞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一惊。 “川子,哥们儿求你个事儿,帮我杀了牛雨墨,杀了牛峰,杀了江城盐帮牛家的所有人……” 说到最后卓飞捂着胸口,一头栽了下去。 卓飞一头栽进了江川怀里,而江川也看到了卓飞胸口的刀伤。 “马首府,这是怎么回事儿?” 马步峰看着江川阴沉的面色,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 毕竟这里是江城,换做以前这里是马家说了算的地方。 可现在不同了,江城盐帮跳了出来,在江城为所欲为。 就算是他这个首府,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对不起!” 憋了好半天,马步峰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江川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以点穴代替针灸,很快止住卓飞胸前正在流着血的伤口。 完事儿后更是直接对卓飞强行灌注内息,很快卓飞就清醒过来。 醒来后,卓飞激动地握着江川的手,带着哭腔说,“川子,我爸没了,是盐帮的牛雨墨害死的他……” 什么! 江川愣住了,卓飞的父亲卓恒,在江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商人。 后来卓飞替马岳山试针后,马家对卓恒还是很照顾的,因此最近三年来卓恒也有了过亿的身价。 只不过卓飞跟父亲卓恒之间有些矛盾,所以父子两人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两面。 “秋亚怀孕后我回了江城,这样秋亚也能有人照顾,我也好放心的去工作……” 卓飞说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江川这才知道卓恒是怎么死的。 “我绑了牛雨墨,本想着把他活着推进炼人炉的,我要活活烧死他,就像他对我父亲做的那样!” 原来卓飞的父亲是被活活烧死的,起因是卓恒开车时被牛雨墨加塞儿,结果发生了剐蹭。 按道理说,牛雨墨是全责。 可是牛雨墨却不由分说,叫来一群盐帮子弟,我把卓恒从车上拽了下来。 这些人浇了卓恒一身汽油,然后点着了! “我到的时候,我爸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米不到了,手脚都完全碳化了,碎了一地。” “可牛雨墨却说,你爸死了,可我修车的钱,还得来陪,这钱你来掏吧!” “我当时就想杀了他的,但我知道那时他们人多势众……” 说到这里卓飞阴森地笑了,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 “所以我忍了,帮我爸收尸后,我想着治安署能给我一个公道。可惜我说错了……” “治安署一听是盐帮的牛雨墨,他们居然当场放了他,后来还警告我最好不好找牛雨墨的麻烦!” “于是我约了牛雨墨见面,趁机绑架了他。我把他吊了起来,把他的骨头一根根地打断,最后把他推进了火葬场的炼人炉里!” “可惜啊!就差一点点,我就能成功了,牛峰却带人找了过来……” 听到这里,江川大概知道了事情始末。 不过他却并不觉得,这个所谓盐帮的少帮主,以及他的儿子做的事情,有多么的不可理解。 毕竟时代变了,强者为尊,弱者注定要被欺凌,哪怕这是在华夏。 只能说,卓飞太过理想主义,还没能适应这种变化。 可当下这个时代,就是不讲理的时代,准确地说这个时代,是大事讲道义,小事比拳头的时代。 什么叫小事,就是只要不上升到民族和国家大义,其余都是小事儿。 所以江川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背后一寒的话,“既然这样,就先用这些人的命,帮你拉开复仇的序幕吧!” 此话一出,这些盐帮子弟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他们可都是武道中人,最差的也有开脉境的修为。 更不用说,这些人中还有好几个通玄境的存在。 然而这些人的想法和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所有人就在下一刻齐刷刷的全死了! 在他们死之前,都看到了一片白色花瓣从他们面前飘过。 而后就是胸口一疼,之后就是眼前一黑! 随后江川轻轻一挥手,这些白色花瓣就自动飞到了江川手里,在他手心里上下翻飞,非常好看。 卓飞还以为江川在说气话,可是看到死了这么多人,他懵了! “全,全死了!川子,这可是五十条人命……” “我知道!” “你就这么杀了,难道就不怕吗?” “怕什么?” 面对江川的反问,卓飞茫然了,他只想杀了江城盐帮牛家的所有人,给自己父亲报仇而已。 但是江川却知道,如果他真按卓飞说的做了,那么卓飞下半辈子将永无宁日。 并且江川还有个很大的疑惑,“你怎么没给肖长贵打电话,还有江城的荣门就忍心,看着你被他们欺负?” 这时马步峰说话了,“其实江城一直以来,就没有荣门,所以江城的江湖势力,只有盐帮的人!” 江川算是听明白了,于是一把拉起卓飞,很特不成钢的说。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报仇不杀绝,断子又绝孙!活在这个时代,做人要狠!走我带你去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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