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本想说,让郑永泰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服用脱胎丹的。 毕竟服用脱胎丹后,会经历脱胎换骨般的剧痛,当然效果也是脱胎换骨般的。 “你还是先留下吧!” 可当他看到郑永泰一口吞了丹药后,还是把他留下了。 郑永泰不明所以,江川就把脱胎丹的功效说了。 听到脱胎丹的功效,郑永泰大喜,“这辈子能吃到这种丹药,是我的机缘,再疼也不怕!” 可是他的话刚说完,郑永泰全身的青筋突然绷紧暴起,整个人抽搐成了一团。 巨大的痛苦甚至让郑永泰没喊出来,让他大张着嘴好长时间才发出一声如野兽的低吼。 不过可以看到的是,他的身体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不过江川看向郑永泰时,却突然发现了问题。 那是一丝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黑气,萦绕在郑永泰的全身。 而这股黑气虽然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可江川对这股黑气太熟悉了。 其实他在服用了脱胎丹的人身上,看到过很多次了,每次都觉得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这根本不是幻觉,是真的! 那是一股来自息壤的黑气! 江川看着痛苦的郑永泰,怕他顶不住这种剧痛,抬手几根银针落下,帮他止痛! 可即便是这样,剧痛依旧让郑永泰痛苦万分。 一直到郑永泰全身开始出汗,大量的黄褐色的汗水从身体里冒出,腥臭无比。 也就在郑永泰出汗的瞬间,江川看到大量的黑气从郑永泰体内冒了出来。 而那些汗水滴落在地面后,瞬间被后院的建木吸收了。 这一幕犹如一道闪电,让江川想到了一种可能。 据说息壤是人死后所化,那么这些汗难道就是息壤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多小时后,郑永泰筋疲力尽地摊在轮椅里。 而江川没看郑永泰,而是看向推郑永泰来的那名保镖。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郑永泰刚才的反应,早就跟江川拼命了。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但是这名保镖却异常的淡定,甚至带着几分兴奋。 江川冷冷的看向他,却是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后院洗个澡!” 郑永泰虚弱地笑着,“劳烦江大师了。” 等保镖推着江川走进假山,坐电梯到了地下别墅。 江川让保镖帮郑永泰洗完澡后,这才说,“你保镖不错,遇事不慌。” 郑永泰看了眼保镖,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很多,已经可以自己行动了。 并且现在的郑永泰看上去年轻了很多,“他跟我很多年了。” 说话间郑永泰的精气神又提升一分,渐渐恢复了正常。 “福瑞,去帮我拿套新衣服来。” 等支开了保镖,郑永泰小心翼翼地问,“他有问题吗?” 江川轻轻一笑,“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了。” 很快保镖回来,等郑永泰换好衣服后,看向了保镖。 “福瑞,你跟我几年了?” 保镖恭敬地笑着,“五年了。” 郑永泰非常有耐心地问,“这五年,我对你怎么样?” 保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很,很好啊!郑总,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您直说就行,我改!” 可接下来郑永泰却不说话了,开口的是江川。 “别说五年了,他顶天是车祸后才跟着你的。” 果然保镖的脸色猛地一变,却并没有逃走,像是卸下了“重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还是被看出来了,江大师果然厉害!” 郑永泰震惊的看向保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并且他很想知道,这个假冒他保镖的人是谁。 “你到底是谁,福瑞到底怎么了?” 保镖戏谑地笑着,“那个家伙比较倒霉,在车祸的瞬间趴在了你身上,救了你一命,他自己却挂了。” 郑永泰大惊,“不可能,治安员到场后,并没有发现尸体,而且你……” 江川其实也很意外,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把尸体藏起来的。 而这名保镖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你应该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其实我最开始想替代的人是你,而不是这个叫福瑞的保镖。” 听出这句话,江川直接脱口说出了一个名字,“你就是公输九章吧!” 保镖傲然一笑,伸手从耳后拔下了几根银针,就见他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后,直接变了个样子。 “鄙人,缺一门公输九章,见过玄医江大师!” 郑永泰惊得直接站了起来,骇然地看着面前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川却并不惊讶,“凑齐麒麟丹的药材并不容易,我想这也是你出现在霓虹的原因吧!” 公输九章面露回忆之色,“你被家族赶出去过吗?你要体会过这种感觉,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了。我本是正统木匠家族公输家的后人,如非迫不得已才不会入这断子绝孙的缺一门!” 江川大咧咧地坐在沙发里,还安抚郑永泰说,“老郑别紧张,先听他说!” 公输九章讲起了他的经历,在华夏的鲁洲有个正派的木匠家族传承了两千年,其先祖就是大名鼎鼎的“鲁班”公输般! 只不过公输般传下了两个木匠门派,一个是正统木匠门派玄木门,另一个就是邪门歪道的缺一门了。 并且缺一门是被诅咒的门派,一旦进入缺一门,五敝三缺必中其二。 所谓五弊,鳏寡孤独残,三缺就是钱权命! 而在后来的传承中,公输家族就定了一个规矩。 历代公输后人必须选出一位,继承缺一门。 不过这个人必须是,诸多后人中最没有天赋的那个才行。 这样的话,对外就可以说,此人就是因为天赋不行,才走了歪门邪道。 公输九章说到这里,愤愤不平,“我不是没有天赋,而是不想修炼。可他们通过一场比试,就断定我天赋不行,逼着我继承了缺一门,凭什么!” 江川和郑永泰也都动容了,在华夏玄门和武道,分为正派名门和歪门邪道。 其中玄门的歪门邪道就有黑棺派、缺一门、东北仙家中的灰派和清风派、乩童门、野茅山、担幡门等等。 “我不服,拒绝继承缺一门,并且跟家族长辈们做了个三年之约。三年后我要再比,只要我不是倒数第一,就不用我继承缺一门了,可是我太天真了!” 公输般苦笑着,只不过他的笑有几分癫狂。 “三年后,比试开始,我依旧是垫底的,只不过这次我服了。不是因为我的天赋不够强,而是他们作弊了!” “他们欺负我父母性格懦弱,更不想自己家的孩子绝后,所以我必须是那个倒数第一,我必须继承缺一门!” “哈哈哈,于是我同意了,我继承了缺一门,可倒霉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通过公输九章的讲述,江川和郑永泰才知道了,加入缺一门的过程。 缺一门入门拜师要在夜里,跟随师父在供奉有鲁班像的房间里完成。 进门后师父会问,“身后可有人跟着!” 这是缺一门的黑话,意思是“想好了没,入了缺一门,你将断子绝孙。” 徒弟必须回答,“没人跟着!”意思是“知道了,做好准备了。” 然后就是跪拜行礼、敬茶拜师的流程,完成后师父会帮这名弟子“问缺”! 这所谓的问缺,就是问一下这名新入门的弟子,五敝三缺中要缺哪两个! 公输九章凄然地笑着,“你们知道我缺的是什么吗?孤和命……” 听到这里郑永泰说,“这都是封建迷信,说你缺这两样你就缺啊!” 公输九章凄然地笑着,“我当时也这么想。可是一个月后,我父母突发重病去世,一年后我唯一的妹妹被一群畜生折磨致死,我舅舅和外公全家被人灭门!而这就是所谓五弊中的孤,身边至亲之人死绝,而且是不得好死!” 听到这里郑永泰都傻了,而江川却大概明白了公输九章的想法了。 “最可笑的是,带我入缺一门的师父,在问缺后,看到我中了孤和命后,直接跟我断了联系。只是留了一本缺一门的功法后,就再也没见过我。大概拜师两年后,他也死了。” 江川听到这里打断道,“所以你想通过麒麟丹改变天赋,从而达到改命的效果!” 公输九章傲然一笑道,“是的!我通过各种方法,查阅了各种丹方,最初我认为脱胎丹和续命丹就行,后来发现根本不行。因为这些东西改不了我的命格。只有我的天赋变了,命格才会发生改变,而麒麟丹还有个名字叫改命丹!” “最重要的是,我时间不多了,我缺的是命,注定我会在不惑之年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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