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块通体漆黑的石头,在天眼下这块石头通体,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黑雾。 而红布撤掉的瞬间,江川的眉心像是被一块烧红的铁块,剧痛难忍。 可江川顾不上疼了,他可以肯定这块石头内不会有什么翡翠、玉石! 呼啦啦…… 突然他冲到齐婉身边,一把抢过红布盖了回去。 “这块石头不能切!” 赌石最初兴起时,赌的是翡翠。 在十几年前因为赌石的猖獗,极品翡翠被追捧到了天价。 曾经一块巴掌大的顶级玻璃种翡翠料子,就能卖出千万天价的。 随着后来翡翠原石矿发现的越来越多,翡翠的价格在几年前发生了“闪崩”。 当时无数的玉石商人一夜间倾家荡产,但赌石的这种方式却成了一种赌博手段。 “你说不能切就不切了,你知道为了这块毛料,我花了多少钱吗?你给我起开!” 齐婉被这个小年轻抢了风头,还说这块毛料不能切,当场就火了。 江川看向高元山,“七哥,管管你女人!” 高元山赶紧挡在江川面前,“小婉听话,我兄弟说不能切,肯定是有原因的!” “听什么听?你忽悠我他是神医也就罢了,难不成他还是赌石大师?” 齐婉怒了,为了这块毛料,她可是提前开了盘口的。 现在光是下的注,就有两千万了,齐婉不想放着到手的钱不挣的。 她的齐石堂就是个赌坊,这块石头即便切不出任何东西,齐婉也有办法挣上一大笔。 这时江川在石头上摸了一下,心头就是咯噔一下。 因为已经修炼了祝融吐纳法的他,是可以驱散息壤的。 他摸的那下能感觉到,石头表面有什么东西“散开”了。 这也让江川弄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大厅里,会被一层薄薄的黑气笼罩了。 因为石头表面,本来携带了一部分息壤,起初的数量并不多。 可现在看来,这块石头被运过来,已经有几天了,息壤的数量增加了。 不但增加了,息壤还扩散了出来,虽然还没达到感染人的程度,但也快了。 高元山能看出江川的紧张,知道这块石头应该不一般,应该非常危险。 “小婉你听我的,我这位老弟可不是一般人……” “是吗?他有多不一般?” 齐婉的话让高元山无语了,他想说实话,可实话在这里说出来,不会有人信的。 “小婉听话,我把你最喜欢的那辆车买回来,咱们不切这块石头了。” “不行!姑奶奶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 齐婉傲然的说着,就要拉开高元山。 这时江川说话了,“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切这块石头!” 江川也是豁出去了,如果只是为了钱的话,那就把石头买下来。 齐婉瞥了眼江川,只见他衣着普通,不像个有钱人,反倒像高元山刚请的司机。 “你有钱吗?这块毛料,可是我花了两百万买回来的!” “好,我两百万买了它!” 听到江川的话,齐婉冷笑起来。 “两百万可不行,这块毛料五天前就开盘了,光盘口的投注就已经两千万了。” “三千万,我买了!如何!” 江川站起身,回头看着这块石头,紧张到不行。 可这落在齐婉眼中,江川是看出了这块毛料里有好东西,所以才会这么豪爽的。 而且里面的好东西,绝对远超三千万! “不行!这毛料本姑奶奶不卖!除非……” “除非什么?” 齐婉看着江川紧张的样子,愈发肯定,毛料里面肯定有什么好宝贝。 “除非你跟我赌石,如果我输了,这块毛料我送你!” “好!” 江川答应了,这期间他给武泰发了个定位,接下来江川只要拖延时间就行了。 高元山大急,“小婉你也太欺负人了,谁不知你……” “我什么,是他自己答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要赌不起,趁早滚蛋!” 齐婉得意地笑着,心中早已胸有成竹了。 赌石其实是有技巧的,而这个技巧跟看毛料的经验几乎无关。 像齐石堂这种赌石的地方,很多毛料都是用了“科技与狠活儿”的。 齐婉就有办法在不打开毛料的情况下,提前知道毛料里面有没有好货。 虽然也会有“漏网之鱼”,可也能八九不离十。 “哎,你想好了吗?想好了,咱们可开始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输了,我也不要你赔钱,就在这里给我打工两个月。” 江川为了拖延时间,当即答应了,“可以!说吧!怎么赌?” 齐婉笑着说,“咱们俩各自选毛料,等都选好后,一起解石,最后谁切出来的价值高,谁赢!” “一言为定!” 江川说着,彻底开启天眼,并且用上了祝融吐纳法,开始在大厅里挑选毛料。 在天眼下,江川可以看到石头上散发的辉光,每块石头因为质地不同,散发的辉光也不一样。 可让江川意外的是,这里的毛料上的辉光,都是灰白色的。 偶尔有带点颜色的,可是颜色也不是很纯正。 “我草!怎么垮了!” 这时候之前刚卖给齐婉一块毛料的老康,大骂着打开切割机。 机器上被切成两半的石头切面上,居然是白花花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这时有人劝老康,“行了吧!今天齐掌柜收了你一块,你也够本了!再赌可就又赔进去了。” 老康挠着头,有些不甘心。 但仔细看了毛料的切面后,他还是放弃了。 “齐掌柜,这种料子卖两万,你也太黑了!” 齐婉也在挑选毛料,头也不抬地说,“自己手气不好,别怪我的料子不行!” 说话间她还给手下使了个眼神,很快那名手下就去后面的库房,偷偷弄来了几块做了记号的毛料,混进了一处毛料堆里。 谁知老康口风一变,把切成两块的毛料丢到了地上,转身就要走。 “算了,今天刚从掌柜这里拿了一百万,这两万块算是抽水了。” 可他刚离开,江川就走了过去,捡起其中一半仔细看了起来。 在江川的眼中,这块毛料上覆盖了一层非常纯粹的火焰色,赤红赤红的非常好看。 于是江川决定就要这块石头了,“我选好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然后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老康有人捡了你切废了的毛料,要跟齐掌柜对赌呢!” “哈哈,一看这家伙就不懂赌石,俗话说小料子一刀知穷富,哪有切第二刀的!” 老康也咧嘴笑着,“他恐怕要输惨了,齐掌柜赌石在济县可是排得上号的!” 齐婉也笑着喊,“你要认输就说,何必拿切废的料子,跟我赌!” 江川却认真地说,“谁说我要认输了,我的意思是,这块石头里有好东西!” 这会儿齐婉已经到了那堆毛料边,顺手拿起了那块做好标记的毛料说。 “行!你都这么说了,就别怪我欺负你,我就用这块料子跟你赌!” 江川看了眼她手里的料子,石头表面有一层发白的绿色。 但他不懂这东西的价格,以及好坏的标准,但江川知道应该是颜色越纯正越好。 所以江川说,“你手里那块的颜色,不如我的好!” 齐婉被气笑了,“呵!说的就跟真的一样,你还能看到石头里面有什么吗?” 说着她把毛料给了手下,放到切割机上开始解石。 同时也有人过来,想从江川手里接走石头,只不过被江川拒绝了。 “不用,等她的石头切开了,我有自己的办法打开石头!” 齐婉一愣,对手下摆摆手,她已经很笃定,江川这是认怂了,在故弄玄虚呢! 而后她对江川说,“要不是看你是老高带来的,姑奶奶早让人修理你一顿了!” 说话间齐婉的那块毛料已经切开了,切割机打开切面上露出了大片的粉绿色。 “我去!这么好的糯种,虽然小了点,不过价格怎么也得两百个起步了吧!” 齐婉却不在乎这些,为了能快点切开,她故意让手下拿了一块小个的极品毛料。 现在她看向江川,“年轻人,该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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