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苓没有叫他“哥”,江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可能又失忆了。 可江川还不死心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江大哥……怎么了?” 看到穆苓迟疑困惑的样子,江川知道她应该是犯了间歇性失忆。 “可恶……” 江川看着一脸茫然惊恐的穆苓,心头一凉。 失忆这种病,不管对于玄医、中医还是西医,都没有非常有效的治疗方法。 人脑就好像是电脑硬盘,硬盘里的数据一旦删除,想要恢复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人脑又不是电脑,电脑数据丢失了,可以从其他电脑的备份中恢复。 可人的记忆不行,一旦丢失只能寄希望在人脑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还有没被发现的备份。 “江大哥,怎么了?” 穆苓很忐忑,怕江川发现她的失忆是装的。 不过江川关心则乱,还真的没有发现,其实也很难发现。 只不过他心中是有怀疑的! 差点被夺舍的穆苓,是怎么躲过大阵抽取气血的。 要知道,就算是江川也是勉强抵抗,穆苓如果没有修为是不可能不被抽取血气的。 可穆苓却没有受到影响,她是怎么做到的。 或者说,穆苓是有修为,可是如果达到江川现在的修为,至少相当于陆地神仙。 穆苓……能有陆地神仙境的修为吗? 一个欧罗巴学西医和药剂学的博士,能是玄门的陆地神仙吗? 这也太扯了! 但是江川用天眼在穆苓身上看了不知多少遍,穆苓本身就是没有任何修为。 “没事,你的间歇性失忆又犯了?” 江川故意给穆苓台阶下,想要看看穆苓的反应。 穆苓故作头疼的,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间歇性失忆,没有啊!” 江川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心情非常沉痛。 因为无法判断,所以无法治疗,这就是失忆最大的难题。 这时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玉婆婆看到后,当即喊道。 “江大师,大阵已破,外面的人应该知道这里出事儿了。” 直升机上写着“齐天集团”,坐在直升机上的,是位威严的老者。 他正面色凝重的看向下方的齐家村,手在发抖。 老者没想到,居然有人偷袭了齐家村,而且还成功了。 现在他已经感受不到,齐玉鹏的气息了。 “什么人能杀了齐老,难道是内阁动的手?” 老者说着,摆手示意直升机离开。 无论下方是谁,他都不敢靠近。 万一是内阁动的手,他搅和进去的话,齐天集团就保不住了。 直升机飞回齐天大厦的楼顶,老者走下直升机后就打出了一通电话。 “齐家村被灭了,其中还活着的人我会处理掉,你做好准备接管齐天集团!” 说完老者站在齐天大厦的楼顶,俯瞰津城。 现在的津城一片混乱。 之前整个津城的人,都被抽取了过多的血气后昏迷了。 这导致城市里发生了很多车祸、火灾等各种意外。 现在的津城乱作了一片,老者甚至看到极远处,有几处冒出了浓浓的黑烟。 老者面色凝重的咒骂道,“到底是什么人,能逼得齐玉鹏发动这个大阵?” 这时手机响了,老者看到号码后,立刻换上了笑脸。 “阁主,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在齐家村……” 老者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人都傻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齐玉鹏死了,你可以公开身份了,齐恒山!” 齐恒山听到公开身份几个字,全身就像是过电一般,瞬间红了眼。 三年了,玄天阁这次真的要重启吗? 齐恒山老泪纵横,“欢迎阁主回归,我这就安排人接您,不!我亲自去接您!” “好!” 挂断通话,江川四下里看去,却没有看到莫翠翠的身影。 来到巨坑边,江川心中默念“五爷”的名字,这次五爷没有出现。 突然江川脑海中闪过一段段惨烈的画面,最后五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闭关修炼,如无必要,不要叫我!” 而这些惨烈的画面中,有二爷被齐玉鹏斩成两段的画面。 还有五爷经历天劫化身天龙后,重创齐玉鹏的画面。 最后江川更是看到,齐玉鹏被五爷一口咬成两段的画面。 江川闭眼回忆着二爷、五爷和齐玉鹏作战的过程。 睁开眼再看变成废墟的齐家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不确定,自己参与到那种程度的战斗中,能不能活下来。 更让江川想不到的是,二爷和五爷居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救我……” 突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跌跌撞撞地向江川走来。 可是没走两步,他就一头栽倒,就这么死了! 江川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人没救了。 血气衰败而死的人,连元神都会消散,死是很彻底的。 而现在齐家村还活着的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这种情况,他们都活不过一天了。 就在这时,一支车队从废墟之上小心翼翼地开了过来,停在了江川面前。 齐恒山从车上下来,恭恭敬敬地来到江川面前。 “恭迎阁主回归!” 江川瞥了眼齐恒山,扶着穆苓向车上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至于怎么向媒体解释,自己看着办!” 齐恒山恭敬地说,“是,阁主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玉婆婆这时震惊地看向齐恒山,“你居然是江大师的人?” 江川傲然一笑,“齐恒山是我玄天阁的元老,也是我的师兄。” 说着江川上了车,“以后墨家也是玄天阁的一份子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齐恒山惊喜地看向玉婆婆,“真的!你可算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玉婆婆很肯定的点点头,满脸的苦涩。 “是真的!不过可惜,墨家大部分精英,都死在齐家村了。” 齐恒山却安慰道,“一些依附齐家几十年的墨家人,死了也就死了。谁知道这里有没有,齐玉鹏安排的人,留着反而徒增烦恼。”m.biqubao.com 玉婆婆虽然不舍,却还是很认可的。 而江川这时说,“走了,以后津城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齐恒山和玉婆婆闻言异口同声道,“是,阁主!” …… 第二天,齐天大厦齐玉鹏的专属套房内,江川一大早起来给穆苓检查了身体。 他心中产生了巨大的疑惑,因为穆苓居然没有任何异常。 在那么危险的环境中,江川都不能全身而退,穆苓能毫发无伤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穆苓总是给江川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不过江川能感觉到,穆苓对他并没有恶意。 站在落地窗前,江川看着逐渐恢复了秩序的津城,拿起了手机。 居然是莫翠翠居打来的电话,“江大师,是我,二爷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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