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山五公里外,荒地里。 姜太虚狼狈的从深坑中爬出,早没了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爬出来后,第一时间看向了老君山的方向。 “呸!” 一口黑血吐出,姜太虚一伸手,那柄飞剑落入手中。 姜少峰确定是死了,他已经感受不到重孙的气息了。 这让姜太虚陷入了绝望,当初他创建蓬莱集团,就是想留给重孙的。 如今他即便是陆地神仙大成,可寿元也快耗尽了,结果重孙却死了。 “你想永生不死吗?” 姜太虚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猛然回头就看到一只“鬼”! 不,是苍穹之上的那些东西! 而这些“鬼”东西,也是五十年前,导致玄门突然衰落的主要原因。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简单,收集通天之路的阵法图,重建通天之路接引上仙临凡!” 姜太虚闻言看向面前这人,一身黑金色道袍蒙着面,脑后居然有九个仙冕! “我能得到什么?” “上仙临凡之日,就是你返老还童之时,你还能恢复繁衍后代的能力了。” “真的!那我答应!” “答应就好,敞开泥丸宫,从现在开始老夫亲自带你完成这个任务。” 万念俱灰的姜太虚狂喜,想的只是报仇,而且他要报复全世界。 既然他一脉断子绝孙了,那么其他人也别想活。 他毫不犹豫的手结法印,眉心裂开一道缝隙,有白光从中透出。 下一刻姜太虚面前的这只“鬼”钻了进去,瞬息间姜太虚身上的伤就好了。 此刻在姜太虚的脑海中,这个声音继续说道。 “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了,我将传你无上仙法!” 可就在这时,老君山方向,突然发出一声闷闷的巨响。 声音是从地下发出,隆隆之声震荡着传出很远。 姜太虚看向那个方向,听到他脑中的声音说道。 “你放心,那两条化龙的小虫子,日后会让你亲手斩杀他们的!” …… 而在老君山内,江川面对两条龙,震撼得无以复加。 刚进来时,江川就看到两条龙刚把蜕掉的皮吃完。 以前苟剑说过蟒蛇的特性,只可惋惜这么顶级的药材就这么没了。 就在刚才江川成了它们的出马弟子,两条龙分别在他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那一刻江川只感觉空荡荡的经脉里,突然涌入大量内息。 按照这种内息注入的量,早该把他的经脉撑爆了。 可江川却没什么感觉,甚至经脉里还有些空荡荡的。 就连五爷和六姑娘这两条龙,都震惊了。 五爷更是凑近了盯着江川问道,“你是什么怪物?蟒家化龙后,再找出马弟子,可以瞬间把出马弟子,从普通人变成陆地神仙。但你却没有任何变化,根本不可能!” 江川也很意外,解释道,“可能是我的经脉比较粗吧。” 六姑娘说道,“但你是作为我们俩的出马弟子,这种提升是双倍的,也是出马仙历史上的第一次,你最起码也该是个四冕的存在。” 江川尴尬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感觉这些内息还有有点少。 他很轻松就能通过吐纳法,驱动这些内息在经脉里,快速地流动。 “还真是个怪胎,怪不得老狗让我们找他做出马弟子!” 五爷说着身形膨胀,渐渐将这个地下空间填满。 “上来,我送你回去!” 江川却摇头道,“不用了吧!大白天的在天上飞,太引人注意了。” 谁知六姑娘却说道,“蛇道蟒路龙盘山,听过吗?在地之下蟒龙有着一套,比人类更发达的地下交通系统。” 听到这里,江川意外且好奇地爬上了龙头,抓住了两只龙角。 “走了!” 五爷说了一声,巨大的身躯就向前钻去。 而就在江川和两条龙,从地下离开老君山后,老君山内部发生了塌方。 整个老君山向内坍塌,硬生生让山顶下落了十多米。 在地下,江川能闻到泥土的味道,眼前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二十分钟后,江川重回地面,居然是在庙街亘岳院后的防空洞入口处。 等江川从防空里钻出来,这才发现全身上下都是土。 “看来这蛇道蟒路龙盘山,只适合你们用,下次我还是坐车回来吧!” 五爷将龙头探出入口,说道,“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看看你的手臂,出现龙纹没。” 江川看向两条胳膊,发现被龙咬出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只不过那些牙印却形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左手白龙右手黑龙。 江川看着胳膊上的“纹身”,赞叹道,“这就是龙纹!” 五爷解释道,“这是捆窍附身的媒介,想要附身时,结印喊出我们的名字就行!” 此刻六姑娘补充道,“记住我们的名字,我爹叫蟒宏胜,我叫蟒凤鸾。” 这时五爷把尸参推了出来,“这东西你要吗?” 江川看着这根像是窈窕少女的尸参,禁不住摇头到,这种药还是算了吧。 尸参的药效虽强,但毒性和反噬也大,用来炼丹非常勉强。 “那我们就带走了,我们刚化龙,没事别要叫我们,走了。” 五爷说着身形缩小,转身爬进防空洞深处。 六姑娘对江川说道,“我爹不擅长捆窍附身,有需要可以叫我,走了!” 送走两条龙,江川这才拿出手机,给姜子乾打了过去。 “姜首府,事情解决了,我已经回到庙街了……” 看着空荡荡的庙街,想到飞升的苟剑和陈婉,江川一阵的失落。 老狗是个不错的长辈、朋友,而陈婉,江川跟她从小玩到大像是兄妹。 回到中草堂,江川洗了澡换了衣服等武泰回来。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武泰这才开车回来。 一起来的还有,头上打着绷带的杨春峰。 江川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不能来吗?”杨春峰没好气地说着,“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话间,杨春峰把江川拉到后院卧室,关上门后很认真的说道。 “刚接到内阁治安总府的密信,蹊跷的是密信是下给你的。” 江川也懵了,“我没跟治安总府打过交道,怎么会给我送密信?” “我怎么知道,这密信我也打不开,是玄门手法密封的。” 杨春峰也挺无语,作为花城治安署一把手,他这次可丢人丢大了。 现在治安总府,居然还通过他给江川下密信,搞得他跟江川的手下一样。 而江川看到密信后,脸色就难看起来。 密信上的符箓是江川父亲画的,而解开这个符箓的方法,也只有江川知道。 当江川用特殊手法解开符箓上的封禁,看到里面的密信后变了脸色。 里面是一张手写的信,以及江川父母的一张合影照片。 江川没看信的内容,而是盯着父母的这张合影,挪不开眼。 因为在父母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块五边形的参战徽章。 而照片里的背景,像是在某个海拔极高的高原上。 照片很清晰,江川能看到,父母的参战徽章正面写的是“玄医”! 江川看着信很忐忑,不知道写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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