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然看到柳生斋去而复返,勃然大怒。 “哎,你个老骗子又想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赶紧滚!” 可是柳生斋非但不生气,反而笑着对唐悠然说道。 “晚辈柳生斋恭贺唐家老祖成就陆地神仙,返老还童,可喜可贺!” 说着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看的唐悠然一脸懵逼。 秦俊想上前拉起柳生斋,“大师这到底怎么了?什么陆地神仙,究竟怎么了?” 唐悠然也是玄门中人,知道陆地神仙代表了什么。 柳生斋的话让她震惊不已,回想刚才的异象,震惊地看向身后的别墅。 “哈哈哈哈,柳大师何必如此大礼,老夫也是侥幸成就陆地神仙而已!” 随着唐汉生爽朗的笑声,众人却看到个双十年华的青年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不过从样貌上,可以看到出,这人跟之前的唐汉生至少有七八成的相似。 而唐悠然是看过爷爷年轻时的照片的,此刻她惊得张大了嘴。 “爷爷,您这是……” “悠然,爷爷没事儿,只是修为上突破了而已,哈哈哈!” 唐汉生说着走到了别墅外,隔空对着柳生斋一挥手,道,“柳大师起来吧!” 下一刻柳生斋感到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硬生生的将他拖了起来。 现在再看唐汉生,柳生斋震惊得无以复加,再也没有之前的倨傲。 只见他恭敬地一拱手,道,“唐仙师如今是陆地神仙,就不要叫我大师了,叫我小柳就行!” 秦俊不是玄门中人,根本不明白什么是陆地神仙。 他觉得唐汉生只是染了一头黑发,怎么就成了柳生斋口中的陆地神仙了? 唐汉生笑着对柳生斋一招手道,“你的来意我明白,随我进来吧。” 柳生斋闻言喜出望外,对着唐汉生恭敬一礼,快步跟了上去。 而唐汉生就要走进别墅,突然看向秦俊,说道。 “秦俊,回去跟你爷爷说,你跟悠然的婚事,就此作罢了!” “为什么?” 秦俊还没反应过来,唐汉生已经进了别墅。 唐悠然也傻在了当场,没想到爷爷居然说的是真的。 不过反应过来的她,还是高兴地对着别墅喊道,“谢谢爷爷!” 别墅里,唐汉生带着柳生斋到了地下室。 在这里江川正在打坐,唐汉生突破时的天劫,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听到有人来,江川睁开眼就看到了柳生斋。 他很反感柳生斋,毕竟没有人体辉光的人就是死人。 在江川的理解里,柳生斋就是个活死人。 而柳生斋看到江川也很意外,眼中满是嫉妒。 毕竟亲眼看到有人成为陆地神仙,这种机会可是千年不遇的。 大部分人突破飞升时,是不愿让任何人看到的,都是躲在密室里飞升的。 但唐汉生接下来的话,却让柳生斋和江川都惊到了。 “小柳,我如果没看错,你现在距离飞升也仅一步之遥了吧!” 柳生斋没想到被看破了,震惊之余赶紧解释道。 “实不相瞒,晚辈曾经进入过观想状态,观想过一幅《药师地藏图》。 后历经十数年的修炼,两年前玄医大成,仅差一步飞升。 晚辈也是心有不甘,想要成就陆地神仙,所以……” 说着他扯开胸口的衣服,露出胸前佩戴的青黑色玉佩。 唐汉生看到后,不免大吃一惊,“这是京观死人玉!” “是!”柳生斋无奈地苦笑道,“就是这块死人玉,才让我躲过了飞升!” 唐汉生大为感慨,“这种玉出自万人坑,是聚集万千死灵的至阴之物!” 柳生斋接着说道,“是的!我这块是在长平城外,发现的京观里找到的!” 唐汉生闻言震惊无比,惊骇地说道。 “长平城,难道是两千多年前人屠白起,坑杀40万赵军的古战场吗?” 江川知道长平之战,秦国白起坑杀40万赵军的史实。 并且江川也在古籍中,读到过关于京观的记载。 京,谓高丘也;观,阙型也。 古人杀贼,战捷陈尸,必筑京观,以为藏尸之地,古之战场所在有之。 是说,古代为炫耀武功,聚集敌尸,封土而成的高冢。 说白了,就是古代在战争结束后,胜利的一方会把敌人的尸体,混合泥土铸就成一座金字塔状的尸山,用来震慑战败方的手段。 古书中有记载,京观筑成后数日,脓血流出汇聚成湖,恶臭飘荡百里。 也就是京观的存在,才有了“尸山血海”这个成语。 柳生斋苦笑着无奈道,“是啊!如今这块死人玉,把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我觉得这样也比飞升强,至少我还活着!” 说到这里,他又一次给唐汉生跪下了,拼命地磕头道。 “还请仙师助我成就陆地神仙,不!可能我成不了陆地神仙了,但就是成为鬼仙,也比飞升好啊!” 唐汉生闻言看向了江川,而江川却再犹豫。 京观死人玉,只出现在秦朝之前的春秋战国时代。 因为筑京观的行为,在这个时代是最流行的,自汉朝建立后就很少出现了。 长平之战人屠白起坑杀40万赵军筑造的京观,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京观了。 而这块京观死人玉,如果送给师父张宋的话…… 想到这里江川心动了,他对唐汉生点了点头。 于是唐汉生心领神会地说道,“我实话告诉你,我能成为陆地神仙,还要靠江家小子的洗髓丹!” 柳生斋一愣,突然勃然大怒,“仙师若不想帮我就直说,何必说这种话哄骗我。洗髓丹这等仙丹,岂能是他这个小年轻能炼制成的。就是他爷爷江不二,学会了丹道玄医,也不可能炼制出来!” 而江川此刻开口了,“打个赌如何,我观你魄散魂乱,这死人玉你如果继续佩戴,恐难活过三个月。你就是拿掉死人玉飞升,也只有百日好活了,为何不赌一把!” 柳生斋苦笑起来,意外与江川居然能看出他命不久矣。 只听他感叹一声道,“若五年前我拜在偷天贼张宋名下,学会他的绝地奇门,也不会落得今日下场。” 江川一听笑了,朗声道,“我师父张宋不久前,已经在庙街开辟道场了。” “你说什么?” 柳生斋和唐汉生都是一惊,异口同声的问道。 江川苦笑着,把花城庙街发生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说了。 最后他看向柳生斋说道,“我不保证师父能收你为徒,可让你在他的道场飞升,加上我的洗髓丹,让你成为鬼仙不是问题。” 柳生斋还是将信将疑,还是不信江川的话,但还是说道。 “那要我付出什么?钱的话张天师肯定不需要了,毕竟他道场都开了!” 江川傲然一笑,指向柳生斋胸前,道。 “只要你把这块京观死人玉,送给我师父就行了。” 柳生斋想到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元,一咬牙道,“走,去庙街!” 唐汉生也说道,“没想到张天师开了道场,我也一起去!” 谁知等他们三人走出地下室,刚到了别墅外。 唐悠然突然冲向江川,直接吻在了江川脸上,怒道。 “现在你明白了,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他!这下你死心了吧!” 江川根本知道发生什么,就听到秦俊杀气腾腾的说道。 “唐悠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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