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洪涛说得轻松,满脸的好奇,并不觉得东方明反复复活有多可怕。 而江川却阴着脸问道,“你是不是给东方明下毒了?” “鬼医擅长的就是毒,而且我就下了三次。 可他每次都能活过来了,我还以为毒药失效了。” 郭洪涛一脸见鬼表情的说着,实在是想不明白。 而江川和董百川心中却冒出了同一个词,玄门神技“长生不死”! 没想到,庞云山居然把“长生不死”,教给了东方明。 于是江川赶紧问道,“人呢?” “地下室呢!”郭洪涛说着,急忙往3号别墅的地下室走。 不大的地下室空间里,东方明被捆成粽子,躺在地上嘶吼着。 按照董百川说的,修炼了“长生不死”的人,每复活一次都会变强。 东方明短时间里死了三四次,那现在的东方明岂不是很强,至少肉身很强。 咯咯咯…… 突然东方明嘴里发出磨牙声,身体怪异地扭曲着。 江川隐隐感觉不妙,拉着董百川退出了地下室。 嘭! 就在他们刚出去,随着一声闷响后,东方明竟然靠蛮力挣脱绳索站了起来。 江川更是惊叹,不愧是玄门六神技之一,简直强得离谱。 毕竟“长生不死”学会后,只要反复重生就能不断变强。 而弊端仅是忘掉部分记忆,这恐怕是世界上最简单的变强方法了! 董百川神情严肃的说道,“庞云山敢把玄门六神技传给其他人,这家伙就是作死!” 江川看着东方明陷入了沉思,只见挣脱束缚的东方明,双眼迷茫显得很惊恐。 “你们是谁?我怎么在这儿,是你们绑架的我吗?” 可江川和董百川只是看着东方明,没人回答东方明。 于是东方明变了脸,色厉内荏的吼道。 “我劝你们放聪明点,我四叔可是欧罗巴洪门的门主。 不想死就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江川和董百川依旧没有说话,东方明终于害怕了,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好像失忆了,东方明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忘掉了什么。 可东方明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感觉脑子里空空的。 直到东方明摸出了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日期,震惊的呢喃道。 “我就睡了一觉,怎么可能过了三年,我明明……” 东方明解锁手机,查看完备忘录和相册后,彻底傻在了原地。 可江川看着东方明的举止,却总觉得有些别扭。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董百川! 而这时的东方明服软了,面带哀求之色的说道。 “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有钱,每人给你们一千万,你们就放了我吧!” 可江川却示意郭洪涛关上了地下室的门,对董百川说道。 “这个东方明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好像换了个人。” 并且董百川的反应也让江川很困惑,董百川看东方明的眼神很飘忽。 这说明董百川对东方明很忌惮,可他忌惮东方明什么? 他可是传说中的玄门六贼,怎么可能会怕所谓洪门。 “去上面说!” 董百川脸色难看地回到客厅,等江川和郭洪涛上来后说道。 “东方明可能被夺舍了!” 郭洪涛闻言喊了起来,“夺舍,这怎么可能?” 江川虽然惊讶,却依旧冷静的问道,“是谁夺舍的他?” 董百川看了眼庞云山的尸体,说道,“他!” 江川虽然觉得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其实夺舍在当今并不罕见,多发生在器官移植的患者身上。 而被夺舍的表现,多为移植器官的病人性格和脾气的改变。 可这都是被动的夺舍,是不完整的夺舍,外来的意识不可能反客为主。 而江川在庞云山的尸体上,看到了几道位于腹部的伤疤 这种伤疤是作为肝脏移植供体的人,才会有的伤疤。 而且肝脏是人体内,唯一可以再生的器官。 只要肝脏的能保留三分之一以上,三个月后就会自动复原成完整的肝脏。 而在华夏古医书里讲,心主神、肺养魄、肝生魂,此乃人之根本! 所以古时华夏有很多涉及夺舍的医案中,就有所谓换肝夺舍、换心夺舍的例子。 记载中夺舍成功率很低,即便成功夺舍,人也会在几年内死掉。 所以夺舍是将死之人,为了多活几年的无奈之举。 不过江川不可能让东方明活着,“他必须死,我倒要看看所谓的永生不死,就真的能让他一直复活下去吗?” 董百川深深的看了眼江川,很谨慎的说道。 “永生不死是有极限的,如果死的次数太多,人就会变成我们常说的植物人。 还有一种能杀死这种人的办法,就是我之前说的大卸八块! 只要毁了肉身,就失去了复活的基础。” 说完董百川指向了躺在地上的庞云山,江川这才发现庞云山有呼吸了。 庞云山身上的伤口全都愈合了,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 郭洪涛惊讶的喊道,“他不可能还活着,我给他用的毒,可以送上千人见上帝的!” 江川看着庞云山赞叹道,“这就是永生不死吗?” 董百川自嘲地说道,“什么永生不死,失去所有记忆,跟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说着他看了眼地下室的方向,又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庞云山,说道。 “杀不杀他们是你的事,我回去了! 对了!我劝你一句,宁学短寿法,不学长生诀! 这是玄门的老话,据说长生不死的人,都是被诅咒的人。” 说完董百川大步离开别墅,江川看着他的背影,对饕餮郭洪涛说道。 “客厅的这个先杀吧!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做成标本,我看他还怎么复活!” 郭洪涛咧嘴笑着道,“我马上去做!” 说话间几名黑衣人出现,拖着庞云山去了地下室。 等他们都走完,江川这才看向还在昏迷中的穆苓,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 “妹妹,哥哥会一个个找到那些人,给你报仇的!” 说完江川去了地下室,而江川没看的是,一只苍蝇落穆苓手上,却被她抬手赶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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