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包厢里,只剩下了叶尘和马正阳对酌。 马正阳明显喝多了,揽着叶尘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好兄弟,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嗝……可别怪哥哥!” 叶尘此时倒是无碍,依旧是保持着清醒。 这马正阳,还没自己大学同学老范能喝呢! “出身马家这样的大豪门,人人都是各怀心思,互相之间的亲情很少!” “而我跟紫菱又是从小长大,我俩的关系最深,所以我对于妹妹嫁人这种事,真的太抵触了!” “更别说,还是嫁给你这么一个三无男友!” “没房没车没本事!” “但是哥们你真牛掰啊!” “短短一两个月,就打了我的脸!” “现在只要认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引荐一下,就能赚二十五个亿!” “你比我牛!你比我大哥都牛!” “牛逼的都快赶上我爹了!” 马正阳一边歪歪扭扭的给叶尘倒酒,一边拍着叶尘的肩膀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低调。” 叶尘淡淡的笑了笑,随后和马正阳一碰杯,一饮而尽。 “低调个屁啊!现在你就可劲高调!” 马正阳大笑着拍着叶尘的肩膀:“你小子,最好豪横起来!” “我告诉你,小菱婚约的日子就快到了!” “那可是一封让我爹都得尊敬的婚书!” “你要是真想娶小菱,还得好好努力!” “只要你够强大,跟我爹强强联合起来!” “那个狗东西,就不敢逼迫我妹妹嫁给他了!” 叶尘眼神一闪。 他早就猜到,马紫菱身负婚约了。 因为她似乎有一种急于逃离马家的心思。 所以,她才在遇到有好感的叶尘之后,这么急着嫁给叶尘! 如今从马家二哥口中得到证实,叶尘便是询问了一句:“谁逼迫你们马家把女儿嫁给他?!” “还有谁,当然是……” 马正阳说这个时候,差点一下秃噜出去。 但是想到隔墙有耳,对方势力又实在是太过庞大,便是生生咽了回去,拍了拍叶尘的肩膀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到时候,我希望你挺起来,千万别让小菱受了委屈!” “至于我爹和我大哥那边,我会和小菱一起劝说他们,让他们跟你站在一起!” “我就不信!那群狗东西们再豪横,还能硬抢马家的闺女、天王殿主的夫人么!” 马正阳恶狠狠的说道,但是很明显底气不足。 叶尘不免猜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让马正阳醉酒之后,都如此的讳莫如深,连提个名字都这般忌惮! “诶!你就这么杀了胡明成,会不会太暴戾了一点啊!” 马正阳转了个话题,笑着问道:“你是在立威么?” “立威谈不上。”叶尘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只是完成朋友之托罢了!” “那胡明成,该死。” 胡明成用诅咒佛珠杀人,被叶尘撞破! 叶尘得了古蔺团的嘱托,此处又处于公海! 再加上那胡明成又对他那般豪横,只是不小心碰了周慧如的手一下,那胡明成就想要废他手脚丢下海去! 如果叶尘是个普通人,恐怕今日就真的难逃一劫了! 叶尘没有不弄死他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你这威,也算是立起来了!” 马正阳醉眼朦胧的说道:“这里虽然地处公海,但是这群人全都是搞传媒的。”biqubao.com “要让他们将消息密不透风,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只要宣传出去,往后在东北,恐怕你就是马家家主、马家大哥之下的第三人了!” “小子!你真是一身好天赋啊!” 马正阳羡慕的看向叶尘。 短短一两个月,叶尘已经到达了仙王初境! 若非此次大哥闭关达到了仙王半步境,连他大哥都不及这叶尘! “你说错了。”叶尘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如你马家家主罢了!” “什么?!”马正阳明显没反应过来叶尘是什么意思。 “这次下船之后,超不过三天,我就能成就仙王半步境!”叶尘淡淡的笑道:“你大哥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擦!”马正阳一脸震撼的看向叶尘。 这家伙,是妖孽吗?! 区区四五天,就能从仙王初境,踏步到仙王半步境?! 要知道他马家大哥迈出这一步,可是足足用了十年啊! “真是妖孽啊!” 马正阳敬了叶尘一杯酒,啧啧叹道。 他感觉自己之前与叶尘作对,简直是愚蠢至极! 叶尘这等天赋和成就,俨然已经是冠绝同龄人了! 两人又推杯换盏了好久,马正阳终于扛不住了,砰的一下摔在了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趴在桌子上睡过去的时候,马正阳还带着笑呢喃着: “小菱……” “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夫君啊……” “这下有了你男朋友的帮助……再配合上我马家……” “那个王八蛋别想再逼你嫁给他……” 叶尘摇摇头,到底是谁逼迫马紫菱嫁给他呢?! 这件事,看马家上下讳莫如深的状态,只能是等自然发生了之后才知道了。 叶尘托起了马正阳:“二哥,我送你回房间!” 既然这马正阳都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叶尘自然也顺坡下驴。 马紫菱和她二哥关系最为紧密,往后这家伙自然就是自己的亲二舅哥! “妹夫……好样的……” 马正阳昏迷状态下,还是在对叶尘不停地竖着大拇指! 将叶尘送回房间安顿好了之后,叶尘才走到甲板上,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黑色,沉默的点了一根烟。 叶尘知道,周慧如和胡明成是一路人。 所以叶尘才留了周慧如一条性命。 毕竟他不知道,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没有幕后真凶! 这就需要问周慧如才能知道了。 “时间差不多了。” 叶尘随意将那烟头弹到了大海里,转身回房间。 那烟头的火光划破了漆黑的夜幕,虽然微弱,却成为了这个漆黑世界中最亮的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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