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地震只持续了十秒钟的时间,然而,这十秒钟让于野想通了一件事。 只见他对于海说道:“我虽然想做个好人,但是,好人不一定要吃亏,如果要吃亏,那我就先不当好人了,等不吃亏的时候再当。” 说完,他便将灵之花揣进兜中! 这下,罗海还来不及仔细分辨于野话中的意思,却已经明白了于野的意思! 这小子是不打算救他儿子了! 果不其然,于野拍了拍小丁和江雪菱,说道:“收拾东西,我们走。” 看来,罗海终究是有着多年丰富人生经历的人。 他不需要听于野的话,从中揣摩于野的态度,他只要看于野把花放在什么地方,自然就知道于野的态度了。 “好嘞!”小丁闻言立刻去收拾背包,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三下五除二,一分钟就能收拾好。 但是,小丁知道,于野这是给了罗海一个态度。 那就是——贱死不救! 江雪菱见小丁屁颠屁颠往背包那边跑去,便也跟着走过去了。 她虽然不喜欢小丁,而且还刚跟小丁置过气,但是他们三个是一起的,既然队长发号施令,她便要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罗海见于野转过身去,态度非常明确,便忍不住问道:“小哥,难道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救人,是你的事情,你们偷袭了黑赤的三个手下,趁人家身负重伤,把人给杀了,这一点,我非常不齿,这太卑鄙无耻了,想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手下的人这样,作为他们堂主的你,应该也是个败类,所以,我不会帮你的。”于野冷冷说道。 于野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所以声音很大,连黑赤和他手里的罗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小丁顿时接话道:“说得一点都没错,哥,你不愧是我哥!思路非常清晰!他们这帮人,本就是卑鄙无耻之徒,把灵之花交给他们,你信不信,他连儿子都不救,直接拿着灵之花就跑?” 说完,他便是一阵大笑。biqubao.com 江雪菱也觉得,于野说得一点都没错。 纵容手下背后偷袭别人,而且事后一点惩戒的态度都没有,这天风门,看来也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此时的罗海已经被气得脸都青了! 他死死咬住牙,一脸阴沉地看着于野的背影。 接着,他便朝左右使了个眼色! 他的那些手下和弟子没想到他竟然要对付于野! 一时之间,竟然都没敢上! 刚才他们可是看到了,于野在空中待了那么久。 这可是罗海都做不到的事情! 对付这样的人,那不是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那些弟子便都十分忌惮,不敢上前! 罗海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冷哼一声,沉声说道:“好啊,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那你们还有什么用?都给我去死!” 说着,罗海一下子抓住一个弟子的脖子,然后猛地一捏,弟子的颈骨顿时被捏碎,人立刻窒息而死! 接着,罗海又抓住一个弟子,猛然伸出手去,只听得一阵“喀拉喀拉”的骨骼碎裂声,他的手掌,竟然突破那弟子的肋骨,直接将那弟子的心脏贯穿! 好恐怖! 在场所有大风堂的弟子见状都纷纷后退,就连黑赤也盯着罗海,一张脸已经动容! 这个老东西,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在杀自己人! 于野听到声音,也不由得转过头来。 然后,他正好跟罗海那张发了疯的脸对上! 只见罗海目露凶光,厉声说道:“你看什么看?既然我救不回儿子,那我的这些弟子,又有什么用!还不如都杀了!” 说完,他立刻转过身,如虎入羊群一般,冲向自己的弟子们! 弟子们吓得立刻全都跪倒在地,而当他们跪倒,正打算磕头的时候,却陡然听到意“砰”的一声! 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然后他们便看到,堂主罗海竟然比他们先倒了! 他们都讶异地看着罗海,然后便发现,罗海的口中喷出大量的血! 而在罗海的身后,则站着于野! 就在刚才,于野来到罗海身后,猛然轰出一拳! 这一拳,直接打碎了罗海的脊梁骨! 于野冷冷看着地上的罗海,沉声说道:“别人也是人,凭什么你救不了儿子就要杀别人出气?就算他们是你的弟子,也不行!” 说完,于野将目光落到那些弟子身上,说道:“你们的堂主我已经帮你们料理了,之后,你们何去何从,自己决定,但是我建议你们,玩阴谋诡计,暗中偷袭别人这种事,尽量少做,不然,早晚得遭报应。” 说完,于野便转身走向小丁和江雪菱,问道:“都收拾好了吧?” “收拾好了!”小丁背上背包,说道。 “好,我们走!”说完,于野见地上还扔着他们来的时候从猎户手中搞的猎枪,便弯腰捡了起来,笑着说道:“这玩意也带上,没准还有用呢!” 大风堂众弟子看着于野一行三人渐行渐远,而罗海却趴在地上不停地呕血。 显然,罗海此时距离死亡已经不远了,而于野之所以没有立刻要了他的命,就是想让他临死之前多受点折磨! 此时,本应该情绪激动的罗肖却淡漠地看着父亲罗海,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生物。 别人不知道,可是黑赤却清楚得很,刚才罗肖被他这一通猛电,脑子已经电坏了! 不然,被黑赤绑架的罗肖,不可能一直都那么老实! “堂主,堂主!” 众弟子全都围拢到师父罗海跟前,罗海表面上是他们的堂主,可是实际上,周围这些人,都是大风堂的罗海的嫡系,每一个都是罗海的徒弟! 此时见师父竟然这么不堪一击,他们也是十分震惊! 下山之前,他们都以为罗海通天彻地,无所不能,无人能敌的! 可是这一出来,他们着实大开眼界! 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师父,并不是很强,而这天下,强者高人,层出不穷! 他们只是武者之中的蝼蚁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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