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最初蓝乘云占据上风,把黑瘦堂弟打得节节败退。 然而,二十多招之后,黑瘦堂弟眼光一闪,突然一把抓住蓝乘云的手臂,一记反关节,把蓝乘云的手臂干得错位,迫得蓝乘云后退数步,差点退出圈,撞到一个叔伯身上! 虽然场地中央没有画圈,可是大家心里都会大概有个数,什么地方算是出圈,心里也都明白得很。 几乎没有人出圈了还会耍赖继续打下去的。 黑瘦堂弟看着蓝乘云,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而此时,蓝老爷子的脸上露出十足的凝重之色! 不光是他,于野也是眉头深锁,觉得蓝乘云恐怕是要败了! 刚才那一手反关节堪称精妙绝伦,可是最重要的,是黑瘦青年的速度! 这速度十分之快,快到让人怀疑这黑瘦青年不是把武境压制在淬体境一阶上了! 习武之人都很清楚,之所以能让人产生这种感觉,是因为对方把根基扎得极为牢靠! 许多人将武境提升到很高的境界之后,发现根基不稳,便会压制武境,将武境压制到具体的某一个阶段,重新淬炼那一层武境! 而这黑瘦青年,在这四年之间,显然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非常刻苦! 要知道,虽然绝大多数人的根基都打得不够牢靠,可是却极少有人愿意返工,重新淬炼之前已经超越的武境。 更多人只会一门心思将武境越冲越高! 因为这样更轻松。 就算冲不上去了,也没有人愿意杀下心来做那些枯燥的事情。 而这黑瘦青年,在这四年当中,显然狠狠将自己磨砺了一番! 只见黑瘦青年轻笑一声,说道:“堂哥,这四年来,你的进步……也不怎么样啊?” 蓝乘云捂着自己的胳膊,惊讶地看着黑瘦青年。 他没想到,四年过去,这黑瘦青年竟然变得这么强! 他一咬牙,一用力,便将自己的手臂接上,然后便沉声说道:“你变强了好多啊!” “哈哈哈!”黑瘦青年大笑三声,道:“我这四年什么都没干,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负重前行!我一门心思要把四年前在你面前所遭受的折辱,都找回来,现在,你看到我的实力了吗?” “还不够。”蓝乘云微微摇头。 “什么?”黑瘦青年的脸色骤然一沉。 “我说还不够!”说完,蓝乘云便冲向黑瘦青年,只见他双手变为两对虎爪,抓向黑瘦青年的肩头! 黑瘦青年见状立刻一闪,整个人就仿佛变为一条泥鳅,让蓝乘云的双爪抓了个空! 蓝乘云冷哼一声,变爪为拳,一记双风灌耳,锤向黑瘦青年! 黑瘦青年嘻嘻一笑,向后猛然一推,蓝乘云的这记双锤再次落空,两个拳头差点锤到一起! 黑瘦青年阴森一笑,说道:“堂哥,你太急了!” 话音未落,黑瘦青年竟然鬼魅般闪到了蓝乘云身后! 看到这一幕,蓝老爷子忍不住站了起来。 而于野也是心中一动! 下一秒,只见那黑瘦青年的手臂直接勒上了蓝乘云的脖子! 蓝乘云的脖子骤然被勒住,心中也是一惊! 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这么快,这么诡异! 他急忙想要挣脱,可是要害一旦受制,怎么可能轻易挣脱! 黑瘦青年在他的脖子上越勒越紧,越勒越紧,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蓝小晴突然惊叫一声! 于野和蓝乘风一起朝蓝小晴看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却发现蓝小晴全神贯注,一脸焦急地注视场中,只是单纯地为蓝乘云担心! 待得意识到于野和蓝乘风的目光,蓝小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迷茫地看着于野,问道:“怎么了?” “你刚才叫一声。”于野道。 “啊?是吗?”蓝小晴急忙捂住嘴巴,惊讶地说道:“我都不知道!” “没事,你没事就好。”于野道。 “你说,我乘云哥是不是要输了?”蓝小晴问。 于野点了点头,说道:“几乎可以这么说。” “啊……”蓝小晴将目光重新转回到场中,一脸担忧的道:“我乘云哥一向心高气傲,如今败给昔日的手下败将,他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 “那又能怪谁呢,人家这四年更努力啊,不光努力,也对自己更狠。”于野能从黑瘦青年的胳膊上,看到一道道伤痕。 还能从黑瘦青年的手上,看到老茧。 这些显然都是淬炼身体留下来的。 为了对付蓝乘云,这四年黑瘦青年恐怕在武境上没有什么精进,光顾着打牢根基了。 也就是说,如果敞开了打,不压制武境的话,黑瘦青年应该不是蓝乘云的对手。 可是在特定的规则之下,就像现在这样,黑瘦青年对蓝乘云,只能用碾压来形容! 蓝乘云一点胜算都没有。 此时,随着黑瘦青年的逐步用力,蓝乘云的脸已经被勒得血红。 只要黑瘦青年愿意,便可以勒断蓝乘云的脖子! 蓝乘云心里对此应该非常清楚。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依然企图挣扎,想要从黑瘦青年的手中挣脱。 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黑瘦青年也不下死手,规则也允许。 而蓝乘云就是不认输,就是死死支撑。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规则也规定了,场外的人是不允许说话的。 谁要是说话了,就要领受家法。 而家法,可是极为严苛的。 就这样,两人竟然僵持了五分钟! 就连蓝乘风都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来,沉声说道:“你们两个,够了没有?” 蓝乘云和黑瘦青年显然都听到了蓝乘风的话。 然而,黑瘦青年心中也是十分无奈。 他总不能下手把堂兄的脖子勒断吧? 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输给他,对于蓝乘云来说,比让他死还要难受! 没有什么比输给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更让一个武者痛苦的了! 这时候,黑瘦青年无奈说道:“堂兄,你只要抬起手,我就当你认输了。” 然而,他说完,蓝乘云竟然毫无反应,就像是没听到一般! 终于,蓝老爷子也看不下去了! 他豁然站起身来,袍袖一拂,发出一声断喝:“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30/735256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