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真是龙国好爷爷!”蓝小晴喜形于色,一脸兴奋地扑上去,抱着老头,在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可把老头乐坏了,蓝老爷子大笑着说道:“小晴啊,你亲了爷爷一口,这可比送给爷爷一幅画更让爷爷开心!” 蓝老爷子自然知道这幅画是许小玉给蓝小晴选的礼物,每次过寿的礼物,老头也都知道是许小玉选的。 毕竟蓝小晴还小,还不到那么上心的年纪。 然而,这一时兴起在脸上亲的一口,却是蓝小晴自作主张。 所以蓝老爷子对此最为开心。 在他看来,什么也比不上孙女在脸上亲一口。 这一口甚至比刚才在书房,大儿子亲笔给他写的毛笔字“寿”更为让他开心! 见老爷子一张脸乐开了花,在场众人都意识到,这次寿宴在送礼方面的头筹,应该是让蓝小晴给拔了。 后面那些还没有送上礼物的人,心情便都复杂了。 可即使是这样,却还是要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展示。 等一番展示过后,老爷子回到座位,而众人也都纷纷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酒席间开始热闹起来,大家觥筹交错,大吃大喝。 老爷子那桌除了大儿子之外,都是平时见不到的老亲戚,自从分家之后,大家就很少见面了。 今日大家齐聚一堂,着实有说不完的话。 坐在于野和蓝小晴这桌,总是能听到蓝老爷子爽朗开心的大笑。 蓝小晴不时朝老爷子那边看去,回过头来对于野道:“我爷爷今天好开心啊!” “过寿嘛,当然是开开心心的。”于野说道。 “不是,他今天格外开心。”蓝小晴道。 “什么意思?”于野问。 “就是比之前过寿还要开心啊!”蓝小晴道。 “那是不是因为他今年是八十大寿啊,比较重要。”于野道。 “应该不是吧。”蓝小晴不是太确定地道。 “应该是吧,不过开心就好,不开心才是需要注意的。”于野笑道。 “说的也是!”蓝小晴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的话听在了蓝乘风耳朵里,他抬起头看了于野一眼,然后便站起身来。 此时大家都是坐着的,他这一起身,便有点引人注目。 只见他扬声对蓝老爷子道:“爷爷,今天不是还有个大节目么?” 他这句话声若洪钟,明显是运气之后传出去的,老爷子本来咧着大嘴跟人喝酒说笑呢,闻言便停了下来,扭头去看自己的大孙子。 “大孙子,你说什么?”蓝老爷子问。 “我是说,今天还有个大节目呢!”蓝乘风笑着说道:“爷爷,您还没到耳背的年纪啊,怎么都没听清我的话。” “嗨,我这不忙着跟你七爷爷唠嗑呢么!”说着,蓝老爷子放下酒杯,想了想,说道:“好,既然还有人盼着这个节目呢,那就准备开始吧!” 一听这话,在座的蓝家子弟全都开始摩拳擦掌。 每次蓝老爷子的寿宴,都是考教蓝家子弟本事的时候。 蓝家以武传家,有传家武技功法,而且当年蓝老爷子就是凭借着传家武技功法,终成龙国一代神将,镇国柱石。 每次寿宴,蓝老爷子最为在意的,也是这比试的环节。 他要考教蓝家子弟都有没有努力,是不是懈怠了。 如果懈怠了,他则要鞭策。 如果很努力,他则要鼓励,甚至嘉奖。 而现在,又到了这个环节。 蓝老爷子也是精神一震! 不光是他,就连他这一桌的其他老头们,也都是精神一震! 因为,这次蓝老爷子八十大寿,他们这些堂兄弟都把家里最厉害的几个后辈都带来了。 表面上是为了给蓝老爷子祝寿。 而实际上则是为了一挫蓝老爷子这一支的锐气! 在他们看来,他们这一辈没有比蓝老爷子出色也就算了,而他们的后辈则不然,谁知道谁的后辈能出一个盖世英雄? 总不能下一个光大蓝家门楣的男人,还是蓝老爷子这一支吧? 蓝乘风站在那里环顾四周,目光扫向一个一个蓝氏子弟。 寿宴比斗的规则,首先第一条,就是年龄。 年龄要求必须在四十岁以下。 而实际上,到了三十八岁的蓝氏族人,就不打算上场了。蓝老爷子也是默许了。 规则第二条,不一定要点到即止,只要不把对方打死就行。 不然怎么能测试出真正实力呢? 而规则第三条,则是要求同等武境比试! 而实际上,每个蓝家子弟都会让自己的武境限制在淬体境一阶,这样以来,大家就纯粹是比试武技。 这样反而更精彩了! 而且,将武境完全压制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把房子拆了。 毕竟这些房子都是古董了,随随便便的一个气劲,便有可能把房子轰塌。 蓝乘风站在那里,目光扫视一周,问道:“第一场,我来,有人吗?” 一时之间,在座的都没有人说话。 谁都知道蓝乘风是个武疯子。 输本来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是在第一战输了,则更会让人留下印象。 所以,大家就算要出战,却也不想第一局就出场。 见没有人迎战,蓝乘风眉头猛然一皱,问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打不打啊到底?” 在场所有人都不吭声,生生把蓝乘风给晾在那了! 蓝乘风狠狠皱了一下眉头,缓缓将目光落到于野脸上。 然而,就在他要出言挑战,而于野也已经做好准备的时候,蓝老爷子突然嚷嚷道:“乘风,你先坐下!” “爷爷,为什么?”蓝乘风问道。 “没有为什么,你压轴吧!”蓝老爷子道。 什么? 蓝乘风本来打算第一个出场,打个痛快,最好把今天所有要出战的人都打个落花流水。 可是蓝老爷子竟然让他最后一个压轴出场! 这不是要把他憋死! 他心里很不爽,可是,老爷子的话不能违背。 于是,他哼了一声,然后便气呼呼坐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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