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王发现邋遢道人刚才还湿漉漉的袖子,竟然干了! 本来沾满粥水的袖子,此时竟然完全干了,就连袖子上粘的小米在老道挥动衣袖之间,也落到了地上。 这一手厉害啊,神器啊! 想到老道是凌尊境道者,又是见过面的故人,西南王连忙收拾起嫌弃之心,暗暗观察老道的一举一动。 只见老道伸出脏兮兮的手,到处去抓吃的,不一会功夫,已经吃了一盘包子,半盘油条,两碟咸菜,一碗专门加了鱼翅的皮蛋瘦肉粥,另外还有一张葱油饼。 这老道似乎一点都没饱,继续在大吃大喝。 西南王立刻把管家叫来,让后厨添饭。 等老道把整桌东西都吃了,后厨新做的东西还没上来,老道竟然捧着刚才衣袖落进去的粥盆,直接仰头猛喝! 这老道活脱脱的就像是三天三夜没吃饭的乞丐一样!m.biqubao.com 等老道把整盆粥都喝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打了个很难听的饱嗝,笑着对西南王道:“这王府里的东西就是好吃,哎呀,我也是一个星期都没吃饭了。” “一个星期?” 西南王妃跟西南王面面相觑,都相顾骇然。 一个人一顿不吃都饿得慌,这老道竟然一个星期都没吃饭了? 只见老道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根牙签,一般剔着牙,一边说道:“以我现在的境界,半个月不吃不喝都可以,一个星期不算什么。” “道长高人!”西南王暗责自己见识太浅,急忙朝邋遢道人拱了拱手。 这时候,管家领着几个家丁过来上菜了。 老道是吃完了,但是西南王夫妇却一口都还没动呢。 东西上桌,两人便也开始吃了起来。 老道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两个人,忍不住笑道:“你们吃东西可真斯文。” 王妃笑着正要说话,却看到桌上一根油条飞了起来,然后,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油条从中间仿佛被切开一般,慢慢分开! 然后一半飞向邋遢道人,而另外一半,却是向她飞来! 她顿时下意识地把头往后一缩,而那半个油条却停在了她面前! 王妃惊愕地看着那根油条,耳中听邋遢道人道:“接呀,这个好吃!” 王妃闻言便拿住了那根油条,然后惊讶地把头转向邋遢道人。 只见邋遢道人拿着另外半根油条,咬了一口,一边开怀大嚼,一边笑眯眯地道:“还记得你小时候,我经常给你变戏法,怎么几年不见,你都忘了。” “小时候的戏法没这么夸张啊!”王妃愕然看着邋遢道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油条。 这油条就像是用刀切开一般,切口整齐之极。 而其中过程,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再扭头去看西南王,明显西南王跟她一样惊讶莫名! 要说这让油条浮空落到自己手里的本事,一点都不难,只要是逍遥境道者,便勉强可以做到。 而如果要做到将油条在半空中像用刀一样切开,那他们夫妇二人便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了! “小把戏罢了,看把你给吓的,哈哈哈哈!”邋遢道人炫了这一手神乎其技的小手段,心里也是十分得意,尤其是看到自己从小教大的徒弟都这么惊讶,他便更开心了。 西南王知道,这回府里是请来大能了。 这一手可是他那三个十分倚重,却被于野给杀了的高手做不到的。 不光做不到,而且是差远了! 如果这老道愿意帮他杀于野,他就不信于野还能活! 这老道是凌尊境,而于野目前也只是通玄境,差了老道不是一点半点,好在于野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所以才能安心参加于问天的合尸大葬。 “道长,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西南王在心里终于服了这邋遢老道,立刻便站起身来,朝老道拱手。 “唉,你这是干什么,我这次来,不就是为了帮我徒弟的吗,我徒弟是你的王妃,只要我徒弟求我,我肯定是不忍心不帮的。” 老道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你求我,我不一定帮你,但是我徒弟求我,我肯定帮忙。 这样一来,便在无形之中提升了王妃在西南王心中的地位。 老道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西南王也自然听得懂,他立刻转头朝王妃拱手道:“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恩爱有加,却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有这样一位超凡脱俗的师父呢!” 他这话也是话里有话,表面上是恭维老道,其实却是在告诉老道,他跟王妃两人之间的夫妻关系一向不错。 老道听了也是笑呵呵的,说道:“事情包在我身上,你们就放心吧!” “多谢道长!”西南王再次朝邋遢道人拱手,然后便坐回到椅子上。 他感觉安排老道这一顿早饭有点太寒酸了,便急忙说道:“道长走了那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这两天也不急着走,就现在我这王府住下,多住几天,晚上我给道长安排晚宴,正式为道长接风洗尘!后面几天我保证道长在我这吃好喝好,以此来感谢道长帮我培养这样一位优秀的王妃!”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邋遢道人笑着说道:“只要你不嫌我脏就好了!” “嗨,道长这是哪里话,却是让本王汗颜了!”西南王有些尴尬地笑道。 “哈哈哈哈!” 邋遢道人一挥衣袖,西南王顿时感觉一股馊气朝自己席卷而来。 此时他正张嘴笑,一下子便把这股馊气照单全收了。 饶是他佩服邋遢道人是个高人,却也气得心里发颤。 他强行抑制想要出去吐的冲动,缓了半分钟,方才扭头对王妃道:“我看,就让管家把东边第一间客房让道长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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