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明远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王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和亲家需要您的帮助!” “怎么帮?”西南王一把拍在扶手上,捂着腮帮子说道:“你这次得罪的人,可是战龙啊!” “王爷,于野是不是真的战龙,还不好说!”于秋雨急忙说道。 “哦?”西南王瞥了于秋雨一眼,问:“这话怎么说?” “于野是我们于氏族人,我们对他太了解了,他要是真的战龙,那就见了鬼了!”于秋雨冷笑一声,说道:“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我的感觉,不会错!” “那他不是战龙,是谁?”西南王问。 “最多只是战龙的替身!”于秋雨道:“或许真正的战龙有不方便露面的理由,所以才让于野替他现身,具体什么原因,我觉得也没必要深究。”m.biqubao.com “你这话站不住脚!”西南王沉声说道:“三发m-96,不光没炸死他,甚至可以说是毫发无伤,他一定是战龙!” “王爷?”这时候,冯明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禁问道:“我刚才没说是m-96啊,您是怎么知道这炮弹型号的?” 西南王心中一动,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这事儿可不好解释。 他寻思半天,说道:“其实我在见你们之前,已经有人给我打过电话了,大概情况,我也了解了,你们在我王府的事情,军区已经知道了。” “哦……”冯明远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理由倒是还充分。 “于野一定是战龙!”西南王沉声说道:“不然就没法解释他为什么这么有本事。” 于秋雨还想辩解什么,却见冯明远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道:“王爷,就算他是战龙,那又怎么样呢?在这春城,是您西南王说了算!” “你这话倒是没错。”西南王微微一笑,说道:“在这春城,在我西南王面前,他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所以,王爷肯定能救我!”冯明远急忙说道:“我们四大家族千百年来,一直是西南王府的得力臂助,求王爷看在我们冯家跟西南王府之间的关系上,救我一命!” 此时此刻冯明远深知,如果他走出西南王府,怕是立刻会被军方带走。 然后便会判重罪! 密谋盗用军火这一条,可是天大的重罪,虽然没有伤亡,至少也会判二十年! 西南王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于秋雨见状说道:“王爷,如果您不出手,明远就完了,到时候冯家如果选出一个您不喜欢的家主,这也是您不想看到的吧?” 西南王瞅了于秋雨一眼,忍不住笑道:“这话倒是没错,在春城叱咤风云的所谓四大家族对于我来说就是四条狗,但是,偏偏我是个爱狗人士,哈哈哈哈哈!” 被西南王称作狗,冯明远的脸色变得很差,然而,他自己深知,这么多年四大家族之所以能够兴旺发达,靠的就是给西南王府当狗。 那个不愿意的当狗的于家,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已经远逊于四大家族了。 要知道,当年可是五大家族,于家跟四大家族齐名的。 但是,当狗也有当狗的代价。 西南王一阵大笑过后,寻思了一下,然后便对冯明远道:“哎呀,明远啊,要不你就在我这王府住下吧。” “啊?”冯明远猛然抬头,讶异地看着西南王。 此时的西南王目光炯炯,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住在您这算怎么回事? 冯明远想开口说,可是却不知道这话会不会触怒西南王。 然而,他之前想到了西南王可能会做出的几种反应,没想到西南王选择了他最不希望的那个选择。 让他长期住在别人家,这多难受? 而且,西南王似乎只是打算庇护他,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帮他! 他的案子很快就会挂在军事法庭那边,只要他出了西南王府,一定会被抓。 可是,让他长期住在这里,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长期住在西南王府,只是会比坐牢舒服一些,环境好一些而已! 接着,西南王便笑着对于秋雨道:“这位于秋雨先生,你是陪着明远在我这常住呢,还是回去?” 于秋雨急忙摆手,道:“王爷,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哦!”西南王点点头,说道:“这个你们随意,喜欢留在我这,就留在我这,喜欢走,也可以走,在我这里,你们可以出入自由,哈哈哈!” “行,那就说定了,明远,你在我这就安心住着,我给你派两个侍女,吃穿用度全由她们负责,当然,如果你老当益壮,需要暖床,她们也会义不容辞的!”西南王大手一挥,慨然说道。 “王爷,我不能一辈子住在您这啊!”冯明远急忙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啊?”西南王眼睛一瞪,说道。 冯明远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是没想到,自己跟西南王这么多年的交情,西南王竟然只答应庇护他。 看来这么多年来,西南王真的只把他当狗,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于秋雨看着冯明远,说道:“亲家,那我走了?” “别!”冯明远一抬手,然后对西南王道:“王爷,于野这个人留不得!” 正说间,管家快步进门,通报道:“王爷,有客到了!” “谁啊?”西南王皱眉问道。 “于野!”管家低着头,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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