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占山点头说道:“只剩下五票,三位要是再来晚一点,就可以直接见到我们的新任家主了。” 这时,众人都把目光落到于秋雨脸上。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家主必然是于秋雨无疑了。 于海已经失去了先机,几乎可以确认落选了。 “哦?”李家家主笑着问:“那现在得票率是怎样的?” “这次的家主候选人一共有三位,第一位是于秋雨,获得九十九票,第二位是于海,九十四票,家主会在他们两个之中产生。” 于占山没有去说于近学的名字,也算是给于近学面子了,因为,于近学的得票率很低,跟于秋雨和于海相比,差得太多了。 “只差五票啊!差得那么少?”李家家主惊讶地道。 “是啊,我之前也是没猜到,没想到这次家主的竞争这么激烈,这么胶着!”于占山道。 “那我们来这么多人,也用不上了啊!”李家家主环顾左右,对刘家家主和王家家主说道。 这对于在场的于氏族人来说,是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没有人能听懂。 甚至就连最熟谙族规的于占山,也听不懂。 他想不起来那条规则了,因为,那条规则已经有二百多年没有用过了。 更让他们感觉没头没脑的是,刘家家主和王家家主竟然还点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就算知道用不上三个人,他们也都会来。 毕竟是早就答应好的事情,没道理缺席。 “三位在说什么?”这时候,于秋雨终于忍不住问道。 其实,从三大家主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了。 但是至于哪里不对,他却想不通。 他只是觉得,这也有点太节外生枝了,不是什么好兆头。 所以当刚才听到那句奇怪的话以后,他便更加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 这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这三大家主马上就离开! 王家家主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前两天我们翻阅祖上传下来的典籍,发现了这样一条,就是说,于家如果选家主,我们四大家族每个家族自动获得五票,由家主决定投给谁。” “什么?” 众人一听这话,都有些发懵! 于秋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禁问道:“王老,我没听错吧?请您再复述一遍?” 王家家主点点头,说道:“其实这个投票权,我们四大家族已经有两百多年都没有动用了,但是这次……” 说到这,他看了于野一眼,说道:“这次可不太一样,因为,我听说于野的父亲也是候选人。” 这次,于秋雨算是听清楚了,但是,他却没听懂。 怎么于家选家主,其他家族也有投票权呢? 这不太对劲啊! 于秋雨把头转向家老于占山。 身为家老中的头把交椅,于占山熟读于家历代典籍,应该对家族里的规矩了如指掌。 只见于占山轻捋长须,缓缓说道:“三位家主说的这个规矩,确实有。” …… 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 不少人都在挠着头。 只见于占山缓缓说道:“关于这个规矩,六百年前就有了,因为当时我们于家的家主,跟四大家族的四位家主拜了把子,对天立誓,从此五大家族同气连枝, 所以如果四大家族推选家主的话,我们于家也有投票权,但是在二百年前,我们于家祖先做了一件不太合时宜的事情,就跟四大家族分道扬镳了,以至于这投票权,彼此也放弃了。 后来我们于家逐渐式微,不复昔年鼎盛,后人也就渐渐淡忘了,而且族人们越来越不喜欢翻阅祖上典籍,所以,历代也只有家老们,才有可能知道。” “我还是不相信……”于秋雨急忙对于占山道:“可否把那本记载着这件事的典籍拿出来看看?” 众人一听,便有些挠头。 因为,于家是个古老的家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历代典籍十分繁多,如果现在去翻,那要不知道翻到什么时候。 这有点太麻烦了吧? 可就在这时候,于野突然扬声说道:“典籍就在这里!” 说着,他把早就放在桌上的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本古老的典籍! 众人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于家藏书楼里的典籍么? 这种湖蓝色的书封,绝大多数于氏族人都见过,但是几乎没有人去翻看过。 此时于野也不装了。 他知道,反正族人迟早会发现,今天这三大家族的家老是他找来的。 装也没什么用。 “臭小子,你竟然把典籍拿到外面来?你经过我允许了吗!” 于占山站起身来,仔细看了那典籍半天,顿时暴怒,径直走过来,拿着拐棍就要揍于野! 于野急忙躲开,笑嘻嘻地道:“山爷,您消消气,我这要不给您事先准备好,您得找到啥时候去?” 于占山不由分说,拿着拐棍再次横扫,于野又是一退,急忙说道:“山爷,别打了,你看这么多人呢,让人看笑话。” “我惩戒我于家子弟,管别人干什么!”说着,于占山又是拐棍,于野闪身避开之时,这一拐棍直接把桌子劈成两半! “哎呦,我滴妈,这桌子可贵了!”于野咋舌道。 “好了好了,山老,这典籍不是完好的么,我看,你就不要追究了,人家于野也是一片好意。” 王家家主站在那典籍旁边,一边说,一边翻开了典籍首页。 “别动!”于占山急忙跑到典籍跟前,护住典籍,说道:“这典籍只有我于家子孙能看!” “哦,哈哈,我不知道你们家规矩这么多,哈哈!” 其实王家家主本意就是帮于野脱困,见于占山果然弃了于野跑过来了,便打了个哈哈退后。 于占山护着典籍,扭头对于野横眉怒目。 于野只是嬉皮笑脸在那站着,笑着说道:“山叔,那句祖训在哪一页我都知道,我告诉你,就在第四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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