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徐媚慵懒地从睡梦中醒来。 她还没睁开眼睛,便本能地动一下胳膊,想要把身边人抱住。 可是,这一抱,却抱了个空。 徐媚微微睁开眼睛,然后便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她慢慢坐起身来,旋即听到卧室外面有开门声。 这里虽然是于野的家,但是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到卧室门口一开门,便看到正在客厅的于野。 此时于野穿着衣服,这说明刚从外面回来的人是他。 于野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放到桌上。 袋子里是一堆油条,另外,他还买了豆浆。 “你这么早就起了。”徐媚走到于野背后,双手环抱住他,把头靠在男人结实的后背上,感受那种超乎想象的安全感。 昨天晚上,于野的表现太让她震惊了,无论是酒吧门口的表现,还是床上的表现,都让她十分惊讶。 她着实没想到,这个男人在床上的表现竟然跟酒吧门口一样惊人! “吃早餐吧。”于野说道。 “嗯!”徐媚依依不舍地松开于野,坐到椅子上,而于野则坐到了对面。 他拿起豆浆,把吸管插进去,递给徐媚。 “太贴心了!”徐媚笑着接过豆浆,给了于野一个飞吻。 于野拿起一根油条,“嘎吱”吃了一口,然后说道:“一会我们跟李牧、张军、方洋他们汇合,然后一起去注册公司。” “为什么不是你来开公司,然后让我们加入呢?”徐媚奇怪地问。 “我开不了公司。”于野淡淡说道:“军人不能经商,这是二十多年的规矩了。” “哦,原来是这样。”徐媚点了点头,问:“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休假。”于野说道。 “那如果说你休假结束了呢?”徐媚问。 “我的假期我说了算,除非有战事,否则我可以一直休下去,但是我并未退役,所以不能开公司。”于野说道。 “我明白了。”徐媚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是,至于这么麻烦么,直接把对手都干掉不就好了?” “我们又不是黑色会,凡事还是要讲原则,特别是我的身份,如果我滥杀无辜,自己的名声,包括军队的名声,都会受损,所以,除非别人有取死之道,不然我便不能随便杀人。”于野说道。 “那就吓唬吓唬他们也行啊!也不用真的杀人,我觉得他们肯定会怕你的。”徐媚说道。 “没必要,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于野喝了口豆浆,说道。 “好吧!”徐媚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无条件支持你!” “嗯!”于野点了点头。 吃过了饭,已经快到八点,于野开车载着徐媚去跟李牧、方洋、张军汇合,一起去办了工商营业执照。 徐媚、李牧、方洋、张军,四个人分别各开了一个公司。 一开始他们四个都不理解于野,觉得开一个公司就好了,为什么要开四个。 但是于野却让他们不要多问。 对于人性,于野的理解,远比别人深厚,所谓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大家都各忙各的,便不至于发生争执,掣肘之类的。 长期来看,对兄弟感情有利。 反之,如果只开一个公司,大家都是副总,那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事儿扯起皮来,就伤感情了。 所谓在商言商,却并不是谁都能做得到。 张军开了一家建材公司,李牧开了一家装修公司,方洋开了一家建筑公司,徐媚则开了一家包括运输、劳务等业务的综合性公司。 虽然他们四个对这些业务都不是很熟,不过这并不重要。 于野的计划,他们都完全可以胜任。 之后,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 办下工商营业执照只是第一步,下一步便是选定公司地址,租下来装修,然后再招人,许多事都等着他们去做。 而于野则提前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回家吃饭。 等到了晚上,他便回到家中。 “爸,你在于文强的公司,最近工作不太顺利吧?” 饭桌上,于野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于海问。 “你这从下班回来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肯定遇到烦心事儿了呗。”于野笑道。 于海点了点头,说道:“最近总有些小麻烦。” “哦?”于野瞅着老爸。 “之前这活一直干得挺顺利,毕竟我只是个保安么,站站岗,巡巡逻,这一天就过去了,可是最近吧……”说到这,于海叹了口气,说道:“总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让我心里不舒服。” “比如说呢?”于野皱眉问道。 “比如说……”于海想了想,说道:“算了,一想起来就生气,不说了。” “你跟我说啊,我好帮你。”于野急忙说道。 “你帮我个屁,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于海沉声说道。 “那你这话说一半又咽回去了,多让人难受啊!”于野道。 “吃饭!” 这时候,刘玉香把菜端来了,于海拿起筷子在桌上一杵,粗暴说道。 于野无奈,瞅着于海看了半天,只好也跟着吃起饭来。 一家人默默无言吃完了饭,刘玉香忍不住问道:“儿子,那个冯家姑娘,最近见到了没?” “见过一次。”于野道。 这下,刘玉香跟于海都是眼睛一亮,他们对视了一眼,感觉有门! “你们在哪见的?” “都聊什么了?” “去看电影了没?” “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老两口一下子连珠炮似地发问,把于野都给问懵了! 他挠挠头,说道:“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问你话呢,回答问题!”于海沉声说道。 “在饭店见的,随便聊聊,没聊啥,没看电影,没约下次……” 于野一口气回答道。 这下,老两口都是一脸失望! 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就是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因为这意味着儿子跟冯家女孩之间有戏! 可是,于野竟然没跟人家约下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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