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有二十来号人后,陈天桥眉头一簇。 然而。 当他看清楚领头的人之后,心里直接咯噔了一下,脸上随即堆满了笑容,递了一支烟过去:“哟,是梁哥啊,好久不见!” “今天怎么得空上我这里来了?” “玩游戏还是打桌球啊?随便玩,今天我请客!” “玩个毛线!”带头的梁哥冷声喝道。 随即在陈天桥无比诧异的目光中,拿出一张欠款合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五年前,你让你老婆到北海银行贷了一百万,现在都没还,也该还了!” 此刻,陈天桥的心里有一万匹曹尼玛呼啸而过。 娘的,老子是欠了北海银行的钱,可是你一个混混头子来催款? 这怕是疯了吧? 无奈的干笑了两声,陈天桥笑道:“梁哥,咱们别闹了,走,咱们去喝点小酒。” “再说了,这事跟你们也没有关系不是!” “怎么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什么!北海银行的工作证明!”梁哥把工作证明掏出来,拍在了陈天桥的桌子上。 “现在爷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是北海银行的职工!” “你欠了我们银行的钱不还,是想赖账还是怎么的?赶紧还钱!” 梁哥瞪着眼睛一阵呵斥。 “梁哥,你这是假的吧?”梁哥故作惊讶的说道:“再说了,这是我老婆去银行贷的款,我都跟她离婚了,你们来找我还钱也不对啊!要催款也该去找她才对!” “离婚?你这话就是在放屁,谁不知道你们俩还住在一块儿!你骗得了别人还想骗老子?” “那时候我就奇怪,你小子哪里来的钱买房子,都是你老婆给你贷款,你才买得起吧?” 梁哥冷笑道:“今天必须要还钱,否则后果自负!” “梁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样无理取闹不好吧?” 这泥人还有三分火气,顿时间,陈天桥也不爽了。 梁岩冲着手下的兄弟使了个眼色,手下二十多个兄弟,直接上前把陈天桥围起来。 “怎么?你们想打人啊?我告诉你们,我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敢动一下试试,我马上报警!” 陈天骄看着眼前二十多个人,心里一阵发怵。 “想报警啊?那你就报警吧!我们兄弟干啥了吗?” 梁岩大吼道:“老子向来遵纪守法,讲究个以德服人,能干出犯法的事儿吗?” 一听这话,陈天桥额头上直冒黑线。 就你还遵纪守法? 要这样,这世界上还会有坏人吗? 好在当初在这里安装了监控,他要是敢让下面的人动手,马上就打电话报警! 但是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情况。 只见梁岩环视了一圈游戏厅中的顾客,怒吼道:“特么你们都在看什么看?” “赶紧滚,以后都别来了,谁敢来,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滚!” “赶紧滚出去,这里关门了!” 这么多混子站在一块,还露出了身上的文身,的确是很吓唬人。 本来有很多顾客的游戏厅,直接少了大半。 还剩下一些看着相对健壮的人,他们见人走的差不多了,就没有继续逞能,也拿起东西走人了。 梁岩从始至终没有动过手。 此刻,陈天桥只觉无比蛋疼。 经过梁岩这样一闹,刚才光顾的客人,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光顾了。 想这种事情,他要是选择报警,那梁岩完全可以借着催债来做挡箭牌。 顶多是被批评教育。 而且梁岩背后的老大鼠脸豹,能量巨大,梁岩下回再来,警方也不会理会。 这样一群人要是天天来闹事,这生意可就真没法干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陈天桥这个念头刚蹦出来,便听到梁岩嘿嘿笑道:“现在也没别人了,清静多了。” “陈天桥,老子劝你一句,做人啊,一定要老实本分点。” “这人在做,天在看,干多了亏心事,最后肯定会遭报应的!” “你这老小子敢欠银行的钱不还,连我们豹哥那么牛的人物都不敢,现在你就给老子个准话,到底还不还钱?” “要是不还钱,老子就带兄弟们一直在你这里等着。” “反正也不会再有什么客人光临,没人烦你,你更方便思考问题。” 做人要老实本分? 这话要是别人说我也就认了,可是从您嘴里边吐出来,我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啊! 活了那么多年,今天陈天桥才知道吃了苍蝇是啥感觉! 看样子,这钱是必须得还了。 如今游戏厅的盈利能力还行,要是让这些人继续搅和下去,那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名声可就臭了! 他主要的顾客是周边公司的职工,他们不敢来光顾的话,那这些年来的苦心经营就都白费了! 想明白后,梁岩不得不认怂,无奈说道:“梁哥,既然是你来催款,那我必须得给你这个面子。” “改天我一定请你喝酒,痛快的喝!” “就是现在得跟你透个底,手头也不是很充裕,上个月刚买了一套房,装修款还没给,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梁哥您看,能缓缓吗?” “哟嚯,你有钱买房子,没钱还贷款啊?话我给你撂在这里,什么时候还钱,老子什么时候带人走!” 说完,梁岩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这里坐的倒是挺舒服。” “梁哥,我还钱,我还钱行了吧?”陈天桥赶忙说道。 看到梁岩这番做派,他知道这钱必须得还才行。 “你这才像话嘛。” “不过话说回来,你欠我们银行一百万,而且五年时间没有还钱,这我可得说道说道了,这样子欠钱不还,利息可高了。” “现在你这欠款估计得好几百万了。” “我也不吓唬你,你爽快点,现在就还一百四十万,我给你开个还款证明直接搞定。” “一百四十万?” 听到这凭空多出来的四十万,陈天桥瞪眼道:“梁哥,这账不能这么算吧?” “那么多钱,我可真的拿不出来。” “你不想拿是吧?”梁岩斜眼瞟了瞟陈天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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