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曹宇听完曹德贵的计划后,却是露出了为难的脸色。 “咋,不愿意?”曹德贵见状,皱眉问了一句。 “叔,我是真的不敢再得罪吴小兵了啊,反正您也是想借刀杀人,干脆就花钱让隔壁村的老袍对付他吧。”曹宇硬着头皮道。 “你!” 曹德贵气急,但膝下无子的他,一直把曹宇当亲儿子对待,也不好打骂曹宇。 于是便挥了挥手道:“滚吧,我自己来找人。” 一直等曹宇离开小院后,曹德贵才掏出手机,打给了老袍。 老袍大名周袍,是隔壁漳河村一霸。 看到曹德贵给自己打电话,他立马就有些受宠若惊了。 周袍虽然平日里在漳河村开设地下赌馆,赚的盆满钵满,但在曹德贵面前,他一直都以晚辈自居。 不为别的,因为他能有今天,早年就是托了曹德贵的福。 周袍没敢怠慢,当即就接通了电话。 “喂,袍子吗?我曹德贵。” 周袍连忙恭敬说道:“德贵叔,我是袍子,您老今天咋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曹德贵淡淡说道:“我找你是有个忙请你帮一下,你认识我们陈塘村的吴小兵吗?” 周袍一愣,他虽然不认识吴小兵,但总听人说起。 更何况,吴小兵的哥哥吴大旺,可是他赌馆里的常客。 听说这个吴小兵,消失五年回来后,就做了不少事情,而且身手还很好,就连曹宇那一伙人都在他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难道…… 周袍隐约猜到了什么,他连忙问道:“德贵叔,您是要对付吴小兵吗?” “没错,这小子自从前阵子回村后,就总跟我过不去,你应该能解决他吧?”曹德贵沉声说道。 “德贵叔您放心,吴小兵那小子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不少,我保证帮您安排的明明白白!”周袍拍着胸脯,胸有成竹的回道。 曹德贵笑了,他点了一支烟,道:“那行,这事就交给你了,事成之后,你该得的好处,我一分不会少你的。” “哈哈,德贵叔客气了。” 等挂断电话后,周袍便叫手下抓来了吴大旺。 吴大旺仿佛一条死狗般,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拖到了周袍的面前。 看着周袍正大喇喇的躺在沙发上,吴大旺吓得脸都白了,“袍哥,袍哥我错了,求您再宽限我几天,我保证把钱给您凑齐。” 哪知道,周袍却是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身旁的沙发,道:“坐这里来。” 吴大旺哪里敢呀,可不等他说话,就被一名壮汉给踹了一脚,“让你坐就坐,少他妈磨磨蹭蹭。” “是是,我……我这就坐。”吴大旺说着,便爬到了沙发边,但只是半边屁股挨着。 周袍呵呵一笑,道:“大旺啊,你这几天好像又在我这里拿了不少吧?” “今天叫你过来呢,我并不是来要账的,相反还有个发财的机会送给你。” “发财的机会?”吴大旺疑惑问道:“袍哥,啥发财机会,还请明示。” 周袍没有着急说话,而是不慌不忙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后,他才吐着烟雾,道:“有个大人物,看上了你媳妇,打算用大价钱买过去,你咋看?” 吴大旺并没有怀疑周袍的话,他媳妇李芬可是十里八村的头号没人,就是在城里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能被人看上很正常。 只是,他的心里多少还有些犹豫,“袍哥,那……那可是我媳妇啊。” “嗯?”周袍脸色一沉,露出不悦的眼神。 吴大旺身子一颤,连忙摆手解释道:“袍哥,不是我不答应,但那个贱女人最近和我弟搞上了破鞋。” “要是我悄悄把她卖出去了,我弟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周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还担心吴小兵不重视李芬的安危呢。 在曹德贵交代了他这件事情后,他立马就想到了一个计划。 以吴大旺为突破口,骗来李芬,最后再用李芬威胁吴小兵。 听到吴大旺的回答,周袍越发肯定了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他再次吸了一口气,道:“大旺,那位老板说了,只要能买下你媳妇,他愿意出五十万!” “你媳妇那地儿也没镶金,现在有人愿意出五十万买她,这种难得的机会,你可要想清楚了,别错过了这村没这店。” 吴大旺当时就惊了,“五……五十万?” 这么大一笔钱,瞬间就让吴大旺不淡定了,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个媳妇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他也用不上,如果真能给五十万,别说是卖媳妇了,就算让他卖了自己都行。 周袍将吴大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冷哼了一声道:“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办砸了,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吴大旺闻言,笑容满面道:“袍哥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紧接着,他就打给了李芬。 “老婆,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来下漳河村袍哥这里?”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李芬不由俏脸一寒。 吴大旺突然打电话给自己,还让自己去漳河村那个开赌馆的袍哥那里,肯定又是他把钱输完了。 “小兵不是才给过你钱吗?你怎么没完没了的?”李芬不耐烦的数落了一句。 吴大旺也不恼,反而心中冷笑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急声说道:“老婆,我打电话给你就是因为小兵啊!” 一听是吴小兵的事情,李芬立马就上心了,“小兵咋滴了?” “是这样,我刚才偷听到袍哥他们好像要对小兵下手,具体的情况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要是方便的话,就赶紧来一趟,我当面跟你说。” 李芬听完,立马就慌了。 可是随即,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蹙眉问道:“你吴大旺啥时候良心发现,管别人死活了?” 吴大旺差点没被噎死,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所以耐着性子说道:“不管怎样,我和小兵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两兄弟……更何况,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就没人给我钱了啊!” “就算我真的没良心,但也不可能跟钱过不去吧?” “老婆,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吧!” 听完这番话,李芬才终于相信了几分。 但她依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你有啥事不能回来说吗,干嘛非得让我去漳河村?” 见李芬还不相信自己,吴大旺心里也有些着急了,“老婆,他们都知道我和小兵的关系,要是我突然不见了,只会打草惊蛇,害了小兵啊……糟了,他们走过来了,老婆,你可一定要救小兵啊嘟嘟嘟……” 李芬听着听着,就见手机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盲音。 这一下,她是真的慌了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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