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满是不甘的问道:“爸,我的工作才有了点气色,不出意外,我很快就会再次升职,你为什么要让我辞职?” 丁香梅冷哼了一声道:“为什么?哪里那么多为什么?让你辞职就辞职,这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陈雪急声说道:“妈,我不明白我到底犯了错,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刚才饭店的客流量你们应该也看到了,我在这里做的好好的,真的不想辞职啊,就算我要辞职,领导也不会批的。” 丁香梅不耐烦的说道:“你给老娘闭嘴。” “你要是不辞职,老娘就去你们领导那里闹,只要他们一天不批,老娘就多闹一天,看他们批不批!” 陈雪脸色一变,她实在无法理解道:“妈,就算是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死丫头片子,你是妈,还是我是妈,有你这么跟妈说话的吗?” “这些年来,我和你爸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丁香梅怒斥道。 “砰!” 忽然,陈纪祥一巴掌拍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厉喝道:“陈雪,赶紧给你妈道歉!” 陈雪身子一颤,但还是低下了头,“对不起妈,刚才是我语气不好。” “可是你们突然就跑来让我辞职,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我每个月挣的工资,百分之八十都交给你们,如果我辞了职,以后就没钱给你们了啊?” “百分之八十?谁知道你到底给了多少,我还觉得你才给了百分之二十呢,你大部分的钱都取养刚才那个小白脸了吧?”就在这时,陈宇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你!” 陈雪本来不想搭理陈宇,听到这话,立马就炸了,“小宇,你怎么说话的?” “我每天辛辛苦苦工作,把大部分的钱都给了家里,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们也可以去查账,查我的工资。” “反倒是你,整天游手好闲,连份正式的工作都没有,没有我,你早饿死了!” 丁香梅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够了!你怎么跟你弟弟说话的?他只是在外面交朋友,结果在你眼里就是游手好闲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小宇刚才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绝对是拿钱养汉了。” “也不知道那个乡巴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居然连家人都不认了!” “今天,我就实话告诉你,你继续辞了这份工作,去找个工资更高的工作做。” “你弟弟年纪不小了,现在急需要钱买房,就靠你现在这份工资,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房。” 听到这里,陈雪总算是搞清楚了父母的目的,一时间,心里充满了委屈。 从小到大,父母的眼里都只有弟弟,自己这个女儿,就像是个拖油瓶,被他们百般嫌弃。 好不容易出来参加工作了,结果大部分的工资都得上交给他们。 结果他们现在还不满足了,反而还逼着自己去换份工资更高的工作来给弟弟买房? 难道自己,是捡来的吗? 越想越失望,陈雪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会想办法给小宇凑首付,但我不会辞了这份工作的。” “我在这里工作了那么多年,我花费了无数的心血,不想就这么放弃!” 陈宇嗤笑了一声,道:“陈雪,你少在这里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一个大专毕业生,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 “我看你分明就是个公交车,平日里不知道给多少男人睡才换来了这个总经理的职务。” “说实话,你靠卖肉赚来的钱,我花起来都恶心,你还是赶紧辞职吧。” 面对陈宇的羞辱,陈雪心中满是怒火。 但她知道,和陈宇说再多也没用,关键还得找自己的父母。 然而,不等她再开口,就见陈纪祥也站了起来,沉声说道:“瞧瞧你这些年干的那些肮脏事,简直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我真后悔当初怎么就收……”biqubao.com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了不对,轻咳了一声,继续到:“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去我们帮你找好的地方上班!” 家人们的话语,如同一把钝刀,狠狠的刺在了陈雪的辛苦。 为了在公司站稳脚跟,她每天起早贪黑,都快三十岁了都没有结婚生子。 到头来呢?父母和弟弟却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反倒是说出了一大堆羞辱的话。 陈雪越想,越觉得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个赚钱的工具,心中生出了绝望。 “我可以辞职,但我绝不接受你们给我找的工作!”陈雪缓缓抬头,强忍住心酸和委屈道:“既然你们不待见我,那我可以和你们脱离关系。”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陈家人,我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至于你们的养育之恩,这些年我的收入所得,也早已经还给你们了。” 说完这番话,陈雪又环视了一圈办公室,便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你给我站住……” 陈宇见状,立马就要追出去。 但陈纪祥却是伸手拦住了他,“算了,她要走就给她走吧,我看她能走多远。” 紧接着,他就摸了摸头上的冷汗,“刚才我差点就说漏嘴了,把她不是咱们亲生女儿的事情说出来了。” 丁香梅冷哼了一声道:“就算说出来又怎样?” “不是亲生的终归就不是亲生的,说跟我们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了,果然是个杂种!” 二人的话,把一旁的陈宇都听蒙了,“爸,妈,你们说什么?陈雪……她不是我亲姐姐?” 陈纪祥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她其实是我们二十多年前收养过来的,那时候她还是个婴儿。” 当年,陈纪祥两口子生不出孩子,就抱养了陈雪。 但后面医学水平得到发展,他们俩又生下了陈宇,所以便一直把陈雪当成赚钱的工具。 陈宇得知了真相,悔的肠子都青了,“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要是早知道她不是我亲姐,我早睡了她了!” “不行,我得立马把她追回来,绝不能就这么让她给跑咯!” 说着,他便快速的冲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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