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官前辈的意思是放过车琴晚母女?” “可这不是车琴晚母女自己造成的结果吗?和庞前辈有什么关系?”耿容皱眉,很是不解道。 希望母女如今的结果,可以怪史家村那群人坏,怪车琴晚师兄负心,怪老村长阴狠毒辣,但独独不能怪庞前辈。 因为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车琴晚母女自己的选择罢了… 汪雨摇头:“不是放过,是希望我们能留那对母女一条性命。” 车琴晚母女一时的确怪不得老庞,但是老庞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想要补偿,他们这些外人也说不得什么。 “再加之这对母女是非自愿的…” “所以我们打算看着官冰珍和庞为国的面子上,将死缓改判为终身监禁,剥夺人身自由权,政治权,经济权,以及抚养权。” 鱼念卿一边听一边点头。 听到最后一样,诧异抬眸:“等等,抚养权?” 汪雨颔首:“经过多方商量,我们认为车琴晚母女已没有抚养孩子的基本能力,她们严重缺乏合格政治思想,经济条件,以及家庭教育观念。” “所以在经得官冰珍同意的情况下,果果将判给她来抚养。哦,还有那个史天佑。” 虽然车琴晚母女并不知道史天佑的存在,但这孩子的确是史小碧的外孙。 说到史天佑,汪雨的面色明显难看了一点。 史家村那群泯灭人性的家伙,真的很不适合养孩子。除果果以外,所有在史家村长大的孩子,居然都是满口脏话和谎言。 见人就骂,甚至有态度恶劣者,竟然还会用力捶打安抚她们的工作人员。将原本就忙碌的民武部,闹得更是鸡飞狗跳。 其中以史天佑最为嚣张难搞。 他才发现自己打不过那群工作人员之后,居然将办公室内的十几台电脑,全部推倒砸烂!!然后又在工作人员留下来的衣物上撒尿拉屎,简直毫无教养可言!!! 汪雨发誓这是他六十多年来,见过最恶劣野蛮的孩子。 最后没办法,只能将人关在审讯室里。 任他在里面喊骂踢踹都不理会。 别说是汪雨了,就是御九众人想到那个满身戾气的男孩,也不由微皱眉毛。 “官前辈也要抚养这孩子?” 如今的史天佑,那可是烫手的山芋。 抚养他?只会招来一身骚,且吃力不讨好。 汪雨顿了下,然后摇头:“不愿意。官同志说了,且不说她家老头根本没有欠人家母女俩的,就算她家老头有欠人家母女俩的,也不是她欠的。凭什么要她来还那么多债?” “她愿意抚养果果,也是看在这孩子可怜乖巧的份上。” “我们认为,官同志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最后拍板决定,送这孩子去少管所。等他知道自己哪些行为不对,哪些思想是糟粕的时候,再将人放出来。” 反正史天佑已是小兵主,没有办法像正常孩子一般入学。倒不如先对症下药,将最重要的问题先解决了。 薛闻兮歪头:“有可以收容小兵主的少管所?” 小兵主已是难得,千万人里都不一定能抓出一个。又哪来可以收容小兵主的少管所呢? 一说到这个,汪雨面上又浮现了笑:“以前是没有,现在有了。” “如今,小兵主的确稀少,但等到未来我国兵种数量增多,小兵主的觉醒概率自然也有所提升。青少年在社会逻辑还不完善,法律观念还未完全建立的时候,犯罪概率不比成年人低。” “所以以防万一,我们先建了备用。” 御九众人沉默…这个“备用”的说法,怎么听着怪怪的呢?不过…谭予深忽然灵光一闪,大笑出声:“那此时的兵主少管所,岂不是只有史天佑那一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已经建立了少管所,那相应的工作人员必然也是要配备上的。那么多人就盯着史天佑一个人,这画面光是想一想,都不免让人开怀大笑!! 汪雨眼底也闪过笑意。 “是,而且为了确保少管所的安全性和管理力度,国家特意拨了退下来的兵主来少管所任职。” 他说的这些兵主,可不是普通兵主。 而是曾经为国家执行过任务,上过战场,却因身体问题不得不退下来的兵主军人。 这些人可是个个都见过鲜血的,哪怕身有残缺,但想要压制小兵主们,那还是卓有余力,手到擒来的事情。 闻言,御九其她人面上也露出笑。 “那看来眼下少管所,的确是最适合史天佑去的地方。” 她们知道以史天佑的情况,将让他从善已经很难了。对方做出太多令人不喜的事情,为了以后不会厌恶自己,不会排斥过往…继续堕落下去,看起来更容易,也更有诱惑性。 但御九众人才不管对于史天佑而言,哪一条路更好走。她们只知道这孩子必须从善,若是不从善,那么将来…不是死在她们手中,就是死在其他兵主手中! 小小年纪就觉醒兵魂的小兵主,日后能造成的危害性,可想而知… 明明是带笑的面容,却无端带出几分利芒。 看着视频那一头越来越压不住锋利之气的九人,汪雨面上的笑容微敛。 御九,是广厦国最称手的剑。 这把剑,从铸成起便锋利无比,杀人于无形!只是因为太多的原因,这把剑一直努力收敛着锋芒,努力装作朴实无华的模样,隐藏在剑鞘之中。 可在如何隐藏,这依然是把剑! 一把随着时间变迁,局势变动,越来越锋利血光的剑!!而如今,剑鞘终于也要收纳不住这把剑了… 持剑人已将手抵在剑柄上… 随时准备出鞘!!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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