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墓起,董椒椒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那位同事。她真的觉得很奇怪,平日里懒散拖沓的人,在今天怎么会变得那么临危不惧,智勇双全? 她不觉得这是小说和爱好,就能达到的效果… 毕竟在脑海里想象的画面,和自己真实经历一遍,那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再喜欢盗墓小说的人,等真的到了这般阴冷黑暗的环境,面部表情都得有些不自然吧? 这人…怎么可能会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还有这些听见…为什么从下墓起,就一直以对方马首是瞻?她们没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吗? 的确,特警中是有一人跟她一样,提出了疑惑。但也很快就被其他特警说服了。 从下墓到进入墓穴内部,这一切是不是都有些太顺了? 董椒椒越想越觉得奇怪,慢慢的,她便坠到了队伍最后边。刻意放慢脚步,不让别人走在她后头。 59分32秒… 59分36秒… 59分48秒… …… 60分15秒… “是不是一个小时了?我们派一个人上去,跟上面汇报一下。我感觉这墓不对劲啊!我们走了这么久,好像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走完。看着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墓。” “让上面这会多派些人下来,好好研究下。” 走在队伍中间,一名特警忽然一拍脑门,憨憨道。而他,也正是之前提出疑惑,但很快又被其他特警说服的那人。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刻,董椒椒的眼眸便抬起,穿过好几名特警的夹缝看向他… 从他的声音和行事风格来看,应该还是个很年轻的青年。就是不知道…在特警面罩下会是一张怎样的面容? 可董椒椒注定没有机会看见了。 因为在她的目光下,在她惊愕又意料之中的颤栗下,她看见那名特警,被身边的另外两名特警合力勒住了脖子!然后死死绞紧… 董椒椒下意识是想要上前帮忙的。 可前方向她扑来的两人,又明明确确的告诉她…除了那名已经被勒住的特警,眼前五人中,已无一人,是与她同一阵营。 她要跑!! 不然连她也活不下去! 已经伸出的步伐,骤然收回! 一身橙红装备的女子拼了命得往回跑。 她记忆力好,来时的路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但身后穷追不舍的追兵,无声告诉着她也,她就算记着来时的路又如何? 如果她原路返回,那才是真的找死呢… 见着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就在董椒椒自己都满心绝望的时候。她们上方的石壁,却是突然间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 然后便是一阵吱吱吱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老鼠,但因为隔着石墙,她也无心分辨。 她只知道因为那一场突然而来的震动和摇晃,使得她们所跑的那条石道落下了不少碎石。而她也终于有机会在碎石的遮掩下,甩开了那群人。 等她七拐八拐跑出了好远距离。 她才终于有闲情工夫好好的打量四周环境。 董椒椒没有盗.墓常识,也没有考古知识,对于墓穴内的一切都是一无所知。唯一拥有的优势,便是如上面警员所说的… 开锁… 越古老的锁,她越擅长! 董椒椒一家从祖辈起,便是以开锁为生的锁匠。家里光是旧时铜锁的模板,便有上百份!曾经还被y市邀请过参加文化展览会。 而董椒椒,就是在这样耳濡目染的环境下长大,对于广厦国历史上出现过的那些锁,都有些了解。 董椒椒清楚自己这一身装扮在墓穴中,实在过于显眼。但若是脱了这一身装扮…在这样常年不见天日的地底下,又过于危险。 为今之计,她只有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才最为安全。 于是董椒椒环顾四周,将附近的几个墓室都逛了一遍。找到一个最大的宝箱,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长长的铜针… 在面前黑黝黝,几乎看不出具体模样的锁中捣鼓了几下。心中不断默念:“没有腐烂,没有腐蚀…” 十秒过后,锁开了。 董椒椒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地。m.biqubao.com 只是她刚猫进去没多久,眼角余光就看见墓室外一道白光闪过,吓得她一口气没咽下,直接呛了起来。 薛闻兮虽然行进的速度很快,但对于周遭环境的观察也没有落下。 在董椒椒咳嗽声响起的那一刻。 她便马上捕捉到,如浮光掠影般的身子顿住。 少女折身,精准朝着董椒椒藏身的那处墓室走去。 董椒椒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下轻微的咳嗽,竟然引来了旁人。此时的她正努力蜷缩着自己,思考后面咋办。 出去,是一定要出去的。 在这里等待救援,无疑就是找死。 可是她出去以后,又该如何躲避那些人的追踪?第一支救援队下来以后,便没有再上去,会不会也是因为队中有内鬼? 她该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她要怎么做?才能将地底下的信息传到上面去。 一个个问题在董娇娇脑海中闪过。 她想的入迷,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藏身的木箱外已经站了一人。 “请问箱子我可以搬走吗?” “当然不能搬走,你搬走了,我躲哪…” 右脸靠在自己的膝盖上。董娇娇听见旁边有人礼貌问话,下意识就张嘴回道。 等到她说完,才蓦得感到不对… 等等!?哪来的人! 震惊抬头!! 一身黑衣的薛闻兮,语气温和道:“民武部特殊工作人员,女娲。” “也是第三支救援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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