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要九人一块看。 那就是给御九的。 可有什么事情不能线上联系,而是要直接送实体文件呢? 从薛闻兮手中接过文件夹,易从危当着众弟弟妹妹的面亲自打开,然后皱眉道:“是关于酞伦后续发生的事情。” 原本各自找位置坐下的宓铮几人都是一怔。 再抬头看来时,眼底都带了些深幽灰黑的色彩。在酞伦所遭遇的一切,她们永远不会忘记…如果不是因为立场问题,她们真想做出一些不符合道义和人品的事情… 但她们不能…她们不仅不能做那些事情,甚至连情绪上偏激的想法都不能有…她们所代表的不仅是个人和团体,更还有国家。 调整了下自己状态,谭予朝深吸一口气:“是什么事情?” 而面对他这个问题的易从危,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皱眉继续浏览手中文件的内容。等到他浏览完最后一张纸,才骤然抬头。 “你们还记得酞伦庄园,理查德兄妹吗?” 谭予深磨牙:“记得。” 当然记得,如果不是理查德·布尔韦尔那个疯子,最后关头不分敌我的那一炮!他和小九也不会沦落如此地步!! “他不是被二姐当场射杀了吗?总不能…还有意外吧?”宓铮皱眉,不自觉担忧出声。 人的器官很特殊,哪怕被箭羽直穿了喉咙… 眼睁睁看着对方当场烟气了,但万一呢…死人又不是完全没作用。 易从危笑,赶忙宽慰道:“没有意外。” “这次文件的重点不是理查德,而是那个被小九救下的莎洛姆公主。”唇角带上几分耐人寻味的弧度:“你救下的贝蒂公主。” 将手中文件递回给薛闻兮,让其从她开始一一传阅。同时解说道:“我们走时废了酞伦王室十五个王子。” “这些王子中虽有人早已诞下后代,但到底没了生育能力。在后续王位的竞争中,大大缺乏了竞争力。” “可是让他们就此退出竞争,他们又怎能甘心?再加上这十五人,本就是最有可能取得王位的十五人。于是在老国王病危,国家外交不安之际,他们又自己发生了内斗。” “酞伦一边要找白莎国算账,一边还要应对内争,国内军事力量大大减弱。” “而不应该待在重症室的莎洛姆公主,不知道为何和贝蒂公主取得了联系。二人达成交易联合了所有已经出嫁的酞伦公主,向她们借钱(金钱),借武(军.火),借兵(士兵)…在酞伦皇室的那些王子斗得筋疲力尽时,她们突然间出手直接占领了王宫和首都政府大楼。” “现在酞伦国所有的政客,都听命于她们。” 不听不行啊… 因为酞伦王室先前有与国内贵族联姻的习惯,导致国内大部分贵族都是那些公主们的亲戚…哪家白痴?吃饱了没事干,拆自家人的台呀? 简单来讲,当自家人占利的时候,没有人会愿意让出已经得手的那部分好处。 更何况按照这个情况下去。biqubao.com 她们能得到的利益,可能会更多… 与其让那几个已经断了根的皇子得力,然后一家独大。倒不如让这群公主们拿了势,让酞伦渐渐的从一个君主.专制的国家,转变为会议.制君.主立.宪.制的国家… 这样对她们每个家族都有好处。 听着易从危所讲,谭予深是越听越想笑。 嘴角刚咧开一个弧度,转头就听见旁边耿容不确定的问道:“这事…咱国家真没掺一脚?” 一个占据全球大部分石油储备量的国家,正值内乱动荡时期,而广厦国又在不久之前与这个国家有了摩擦。 这么好的情况之下… 他们国家真的没有插手这件事情? 他怎么总感觉不对劲呢…如果他们国家没有插手这件事情,那本该在重症室的莎洛姆公主,怎么和贝蒂公主取得了联系? 如果他们国家没有插手这件事情,那贝蒂公主二人为何突然间会有了如此激进,大胆的想法?总不能是因为突遭意外,被刺激疯了吧? 而且酞伦王室公主们齐齐联合起来的这件事,太过突兀,太过顺利了… 易从危推了下面上的眼镜框,点头:“你所疑惑的,也正是我刚刚在思考的。” “我不信这件事情,我们国家没有插手。” “但如果没有插手,那我国获取消息的速度也太快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男生寝室刚表白,这边女生寝室就收到信息,开始吃瓜。 有种同步的诡异感… 徐蔺安是最后拿到文件的人,他仔细的看完文件,抬头:“我们都忘了一件事情…” “我国最早发现酞伦王室异样的人,便是酞伦一位公主的大学同学。”一位在广厦国中.央机.关担任重.要职务的女性.政客… “我国男女地位,虽没有酞伦那般诡异不平衡…但的确还有很多糟糠之处。” “而能在这样环境下,重重突围,成为一位高位者的女性,其思想其能力其魄力,必当是惊人的。” 易凉接话道:“思想是会在无形中传播的,能量也是…” “酞伦公主与这样的一位政客,成为大学同学,并且保持了多年的好友关系。便说明她们的思维和观念是非常同步的,那么…” 薛闻兮:“那么酞伦公主们的反抗,便不是一时之举,而是早有征兆。” 酞伦这一局… 广厦国可以说是什么也没做,却什么都做了。 除了御九等人私自行动,废了十五名酞伦王室的命根子,广厦国可谓是没有参与酞伦内斗的一星半点。 她们唯一做的… 可能便是算对了人心。 算对了被常年欺压下公主们的不甘和怨恨…以及那些贵族对女性的忽视… 易从危冷笑:“那群没脑子的家伙,妄想将君.主专.制改为会议.制君.主立.宪.制。却忘记了她们能够和平的坐在一起,是因为各家都最起码有一位公主的存在。” “如果哪一家没了公主,那么那一家必定会遭到其他几家的围打。” 这样的情况下,一直被酞伦王室忽略的酞伦公主们,反倒是真正不着痕迹的掌握了实权。 的确是将君.主专.制改为了会议.制君.主立.宪.制,不过那圆桌边坐得不会是各家贵族,而是一位位隐忍多年的酞伦公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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