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校,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曾少将从犬舍后方走出,看见前面低头拿着一叠纸翻看的徐蔺安,面露疑惑。 他们这徐大校一天到晚不是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便是在操场上训练兵蛋子,恨不得将每分每秒都奉献给祖国。 今天怎么有时间跑犬舍来了? 听见身后的动静,前面翻看军犬日常记录的徐蔺安,当即转过身。先是向对方标准的敬了个军礼:“少将好。” 然后直言不讳道:“我想看一下,近段时间我们军区有没有新的小军犬诞生。” 曾少将疑惑:“怎么了?难道最近天气有什么问题,影响到我们狗班长了?还是最近伙食有什么问题?不利于狗班长们繁衍下一代??” 不怪他将事情老往工作上想,主要是徐蔺安这人日常除了工作,便没有其他供人遐想的空间了。 然而这次曾少将失策了。 他眼里只有工作的大好青年,在听完他的问话后,很是淡定的摇摇头。然后用再正经不过的语气,认真道:“家妹再过一段时间要成年了,我想从我们军区的犬舍中挑一只合适的小崽子送给她。” 曾少将:“…亲妹妹?” 徐蔺安摇头:“无任何血缘关系。” 有幸在而立之年成功追到女朋友,并在不惑之年踏入婚姻的曾少将:“……” 清咳了一下,嗓子难得严肃认真道。 “徐大侠,我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现在对象的确不好找,但你也不用那么着急呀,你才二十三岁。部队里还有大把的老腊肉没找到对象呢,你条件那么好,不用愁的。” “咱们狗班长繁衍的小崽子们,虽然不一定都能成为军犬,但也算是战略物资。怎么能…” 后面那一句“怎么能随意送人?”还没说出口,便听得对面青年淡淡道。 “她也隶属于四十八军,如今军衔上尉。” 曾少将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还没成年,军衔上尉… 默默瞄了眼徐蔺安那一张年轻俊俏的面容,在想到之前自己在总司令办公室,看见得那张关于徐蔺安的升职报告。 曾少将:“……” 默默拍了下对面青年的肩膀。 颤抖了好久的嘴皮子,最后只能默默吐出几个字:“年轻有为。” 想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才刚刚军校毕业,也不过上尉军衔。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才爬到少将的位置。 就是这样,也已是同届人中。 数一数二的佼佼者了。 再看二十三岁就即将少将的徐蔺安,和他那没成年就已经是上尉军衔的“妹妹”,曾少将:“……”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徐大校和他妹妹,当真是绝配!! 低下头,带着满心的感慨,曾少将急匆匆调头走了。他也没有提醒徐蔺安什么,他相徐蔺安懂得分寸。就算是给军区内的军人选军犬,也得按照规定行事。 广厦国的军犬多以德牧,拉布拉多,罗威纳犬为主。中间虽也有参杂个别田园犬,但因为考虑到遗传稳定性的原因,并不会很多。 而徐蔺安看上的就是一只中华田园犬。 小田园犬因为刚刚出生的原因,还只有巴掌大说,在妈妈的肚皮下咕噜咕噜喝着奶。 通过犬舍值班军人的记录,徐蔺安猜测这只小田园犬并不适合成为军犬。因为它年纪虽小,但已具备了好斗聚众的田园本性。 简单来说,就是听到其他小狗嗷嗷叫。 它会过去凑热闹… 这种情况在军犬的训练当中,是属于容易分散注意力的一类,并不适合成为军犬。哪怕它小小年纪,就因为体格的问题,能碾压其他幼崽一筹,但也不能因此破例。 而在部队所有不合格的军犬,都会在其六七个月的时候,通过拍卖,或者军区家属认养带走。 徐蔺安的确想送给薛闻兮一只军犬,但御九的存在特殊,那种训练合格的军犬,也不适合从部队管辖范围内直接调走。 故而这种训练不合格的小军犬,作为合适不过。 在犬舍幼崽的名单前签下字,然后又在小军犬的乳名上画了个圈。徐蔺安将名单和册子交还给犬舍值班的军人,表示自己一个月后再来看它。 如果的确如他所料。 那这只小幼崽就由他认养了。 …… 一个月后… 青年一脸果然如此的抱着黄嫩嫩的幼崽,从犬舍中走出。而蜷缩在他怀里的小幼崽,显然不是个老实的主。 随着他的步伐。 左蹬下小腿,右蹬下小腿。 一副想要活动身子的模样,而等到青年不满的低下头时,它又露出自己那副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对方。 徐蔺安抿唇:“还是个戏精。” “汪?” “以后你就叫封疆了,你会跟着姐姐生活,你要照顾好她。” “汪汪汪!” 对上封疆水灵灵的眼睛。 青年冷冽中又带着些许秀气的眉峰皱起。 “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选狗的时候,倒是忘了注意这一点。 “汪汪?”封疆是有些疑惑的歪了下脑袋。 好像不明白面前这人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对它一只小狗自言自语? 然而,随着他的动作,青年的眉峰越隆越紧。 最后停住脚步,转头。 返回犬舍…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徐大校,封疆是男孩子。不好意思啊,已经认领的小幼崽是不能退回的,而且我们犬舍有专门的军人,定时去检查小幼崽的情况。” “……” 再次抱着自己亲自挑选的崽,走出犬舍。 青年面上的神情,明显没有第一次走出犬舍时的那般轻松自在。 他低头沉默地看着怀中小狗崽,最后只能语气微凉道:“你是男孩子,保护姐姐的时候,也要注意距离。” “懂?” 封疆:“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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