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蔺安当然也换好了衣服。 青年板正颀长的身形,就像是一个衣架般将那件松花色的上衣撑开。下身穿着靛青色的裤子,整个人就宛若回到了七零八零年代,清正冷淡的同时,又带着几分干练和沉着。 只不过节目组在部队的屏幕是黑屏的。 有心的观众就是想录屏,也是白费力气。 所有在徐蔺安直播间的观众,就只能听见来自节目组工作人员的阵阵倒抽气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我看啊!急死我了!!」 「辣鸡节目组!别光顾着自己看啊,跟我们描述下也行,单单抽气算什么意思!!?」 「受不了了,这抽气声就跟在我心间挠痒痒似得,搞得人家疯狂在床上蠕动。」 「楼上…你用词好恶心。」 「虽然恶心,但是真的很生动形象啊!!」 「节目组!!快上车,离开部队,让我们看看大徐!!」 直播间的观众,急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疯狂在弹幕里输出,宣泄需求。 所幸节目组也没让她们久等,很快徐蔺安直播间的画面,就有了变化。由原本黑乎乎的黑屏,忽然闯入了一片耀眼的光华。 光华很刺目,先是覆盖了整个屏幕,随后一点点淡去…将笼罩在光华中的俊秀青年,缓缓显现了出来。 穿着亮黄色上衣的青年,靠坐在椅背上。 修长双腿交叠而起,层层光晕从他后方的窗户打入,照在他挺翘的鼻梁上。眉眼半垂,眼底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只叫人觉得他疏冷漠然。 在听到节目组说“直播间画面已经打开”后。 才微微抬眸,侧眼看向这边。 那一眼,既似夏日清茶幽冷无波,又似冬日雪峰凌寒冷冽,直直看尽人心底,让人无端的打颤害怕。 然而青年却像是没意识到自己眼神的威慑力般,只淡淡点头。 漠然道:“徐蔺安。” 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一瞬间,直播间内鸦雀无声。 四五秒过去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眼万年!!家人们,谁懂啊!!我只是来凑个热闹啊!!这还让我以后怎么退坑啊!!咳咳…从今以后我就是一名至死不渝的国魂!!」 「太有威慑力了,不愧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我敢断定大徐在军队的职位,肯定不是什么文职。文职哪来这么可怕又内敛的眼神。」 「退役两年,已下意识敬礼问好。」 「真的,看见徐大校,脱口而出就是“大校好…”」 「卧槽卧槽,节目组别逼我跪下求你。你们给徐大校配一条佛珠吧!!奴家想看!!!〖疯狂尖叫.jpg〗」 「楼上同道中人!节目组!!快给大徐安排上佛珠,给我们兮妹安排上披肩!!」 「本来只有惊艳和震慑,看楼上几位这么一说,我瞬间也有画面了。」 「手握大权,却不常露面的清冷大少vs秀外慧中,为人温婉可亲的清美小姐呜呜呜呜呜呜呜,哪个大大能写一写,孩子就好这口。」 「节目组,笔纸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不要不识抬举!!」 在弹幕吵吵嚷嚷的时候,载着国色九人组的几辆轿车也急速向郊外驶去。随着窗外景色越来越偏僻,观众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怎么越来越偏了…」 「从刚一个小时到现在,我一个路人都没看见,我有理由怀疑节目组是要拐跑国色组。」 「这到底是要去哪?机场?可机场也不是这个方向啊?有没有a市的小伙伴出来认认路。」 「a市本地人告诉你,这个方向是郊外。看见前面那座矮矮的山了吗?翻过那座山,再走四十公里,就到隔壁h省了。」 「h省人当即惊醒。」 「翻过山到h省…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开始期待节目组的骚操作了。」 「不一定是节目组的,不是说这次录制内容全全由民武部负责吗?」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更刺激了。」 弹幕里说得那座矮矮的山,开近以后一点都不矮。甚至比薛闻兮那日去温泉酒店爬的山,还要高些。 七辆车在山脚下聚齐。 车门打开,从里面先后走出,九名样貌不俗的男男女女。 她们相互交谈着走近,神情轻松愉快。身上原本土气难看的穿搭,也被她们穿出了一种别样的时髦。 站在一块,就好像梯台模特般。 亮眼的让人直流口水。 「嘶,国色视觉盛宴,真不是说着玩的。」 「这么好看的群像组合,我上次看见,还是我在幼儿园的时候…本人现已大学毕业。」 「真的,要相貌有相貌,要仪态有仪态,要辨识度有辨识度,各有各独特的气质,不是千篇一律的甜美,也不是万众如一的白幼瘦。完全不是现在娱乐圈新人能比的。」 「求求各大传媒公司娱乐公司看看国色吧!虽然甜美也很好看,但我们要的不是如出一辙的审美,我们想要看百花齐放!!不要再把艺人包装成一个样子了!!」 「狠狠赞同楼上说得话!」 「我敢保证今天直播结束以后,某宝满屏的黄上衣和蓝裤子。」 「hhhhhh楼上你是懂商家的。」 「这也有人敢买吗?这种社死的颜色搭配,除了国色,没几个人能驾驭得住吧。」 「的确没几个人能驾驭得住,但入热度高啊!很多网红明星为了蹭热度,还是会买回去试试的。实际可能穿起来不行,但有后期滤镜和美妆啊。」 「这样说起来,咱们国色组可是一点彩妆都没带,就是娘娘和蜜宝宝都是素颜来的。」 「皮肤状态真好啊…」 「快看快看,节目组发任务了。」 镜头内,“君若水”总导演一脸深沉的从自己坐得商务车内下来。 他举着小喇叭,高声道:“清风拂过山岗,带走了曾经的脆弱,也带走了你心底的阴霾。山岗挺立而坚韧,你不屈而不挠。我们跨过重重险境,越过千山万水,终于成长至今。” “可人虽强大,心虽坚韧,幼时无忧无虑的生活终是不复返。” “如果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愿意再次克服千难万险,重回童年,找到曾经的自己吗?” “如果找到她,你想对她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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