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应的人还有多久到?”徐蔺安问。 耿容迅速调动联络器,回道:“大概还有三分钟。” 研究所被毁,坚顿国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收到信息。为保证她们的安全,广厦国接应的人也很快就会到。 眸光微敛,徐蔺安视线扫过那边堆积成山的尸体。再看向另一边还并不是很高的山丘,声音清润无波:“你们带着共工祝融离开,我和女娲留下来…” “断山。” 接应他们的人很快就到。 而他们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挖坑埋尸。 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来场从天而降的暴风雪,将这一片炼狱都埋了。biqubao.com 关于坚顿国以人?体进行非法实验一事,广厦国哪怕掌握了再多的证据,也只能暗里去质问坚顿国,而不能马上公布于众。 因为兵主,是现在各国心照不宣的秘密。 广厦国倒不怕得罪其他国家,但也不想好端端的与其他国交恶。说到底,坚顿国用来作人?体实验的对象,都是坚顿国的公民。 广厦国除了从人类道义方面出发外,没有资格质问坚顿国。 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好处理的事情。 而研究所又在坚顿国境内,广厦国哪怕将证据摆在其他国家面前。坚顿国一句国内没有这种地方,她国执法者无权进出坚顿国。那其他国家就是心知肚明,也不能拿坚顿国如何。 而留存下来的研究所,让里面的资料反倒会重新为坚顿国所用… 易从危马上领悟了徐蔺安的想法。 点头道:“我们在正西北方等你们,你们也小心,别被风雪卷进去。” 九道身影分道而行。 六加一道身影向西北方而去,两道身影向小雪山而去。 小雪山不高,就是市内小山丘的高度。 最高海拔也不过165米。 少女窈窕的身姿,和青年颀长的身形同时登顶。一红黑,一青白,两股兵魂分别于她们手心汇聚。 二人对视一眼。 忽然,齐齐仰身跃下山顶。 身体逆流而下,周身魂力萦绕流转。 两道光束就如同流星划过大地,极速向下坠去!! 坠至半山腰时,二人同时有了动作。 方天戟环绕青年腰身旋动一圈,青年与少女默契将后仰下坠的身体,转为直立下坠。 戟身黑金发亮,于徐蔺安手中骤然挥动!!直竖劈向面前的雪山!!下一秒,两道灿烂的剑光也紧随而至!青色的魂力波动,像是月牙般横斩向山腰。 一竖一横,两道力量。 瞬间在雪山上炸开,将半座雪山崩得四分五裂。积雪如洪水,从天而降!!好似顷刻间就能吞噬人间。 纷纷扬扬,好不壮观惊人! 易从危等人早就退至一千米开外。 此时看着后方那天震地骇的动静,几人都是齐齐压了下眼睑。 “女娲和伏羲的实力…是不是又精湛了?” 自上次从坚顿国回去后,她们也好久没有相聚比试了。 故而对彼此的魂力进展,并不是很了解。但如今看这情况,只怕薛闻兮和徐蔺安回国后,两人的实力又得到了一个很好的进步。 “可怕,她们两怎么老走在我们前面。” 鱼念卿咧咧嘴唇,有些牙酸。 兮兮也就算了。上次撤离坚顿国,她一人断后,只怕把潜力都炸出来了。这回去没有进步,实在说不过去。 可为什么三哥也进步了?? 难道给炸弹轰一下,也能极速进步? 鱼念卿心下正腹诽着,忽然感觉有一只大手落在了她脑袋上,抬头。 易从危浅色的唇瓣勾起。 “你也进步不少。老三呆在军区,比我们多太多与其他大兵主比试的机会。他会进步迅猛,实属正常。” 要问广厦国哪里聚集的大兵主最多? 那肯定就是军营。 虽然广厦国也有兵主管理部门,但大多数成功迈入大兵主行列的兵主,最后都进入了军部。 这样可怕危险的战力。 不管国家放不放心,其实本人都已经很难回归正常生活了。 伸手拍掉易从危搭在自己脑袋上的手,鱼念卿撇嘴:“要你说,我也想到了。”然而面具外的嘴角,弧度明显上扬了几分。 她坠在脑后的两个小丸子,此时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个泥球。 看着很是肮脏难受。 但易从危并不嫌弃,被鱼念卿拍掉手后。 转而引起一手雪,轻轻地涂抹在鱼念卿的头发上:“我先就这样擦擦,不然血腥味重,你闻着不舒服。” “你回去后,洗的时候小心点。” “别把自己拽疼了。” 亲妹妹易凉就站在她们身后,看见此情此景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耿容和宓铮,笑盈盈的凑近。 两人略带喜庆的说道:“娘娘,可有需要奴才帮忙的地方?” 易凉:“……” “安静就好。” 刚干完架的她,气息比平时要重上不少。语气中也多了几丝个人情绪。 一身的清冷气质也染上了杀伐之气。光是沉默站着,便已经是气场十足,高不可攀。 她对自己哥哥替鱼念卿擦发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相反要真让她必须说出点啥,那就是嫌弃… 对易从危的嫌弃。 头发上有血腥味,那衣服上就没有了吗? 净整些没用的,要不是鱼鱼和她们自幼一块长大,占了近水楼台的先机。易凉不觉得以易从危的性格和处事,能吸引鱼念卿。 耿容喝宓铮没有感受出易凉那股极淡都嫌弃,但同样有个哥哥的谭予朝,却是感受得清楚。 他捂着受伤的手臂。 看看自家大哥,再看看自家小八。 忽然低头闷笑出声,可是…大哥很多行为,都是照着三哥以前照顾小九的模样照抄得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二姐不仅嫌弃大哥,其实心里也有点嫌弃三哥喽哈哈哈哈哈哈。 黑色衣摆顺着寒风飘扬而起。 除了昏迷中的谭予深,六人就这样站在雪地之中,神情轻松随意,静静等候着最后两位队友归队。 完成任务了。 她们要一块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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